46 无恙之一
,终究未能坐稳。云氏族人也在兵乱中接连被杀。云司白同样未能逃过。直到死前,他才终于明白,父亲以为能掌控的一切,从来都不过是建立在流血与牺牲之上的幻梦。第二世,他决意查清望归川一案,亲手揭开云怀璧的罪行,只为阻止前世那场荒唐败局重演。于是,他主动寻上晏青棠,与她结盟。这一世,他没有再冷眼旁观云怀璧的野心。他未曾解释。只因那些尚未发生的前尘,于晏青棠而言不过是荒诞无稽的妄言。何况他始终记得,第一世里的自己曾如何袖手旁观,又如何任由她一步步陷入绝境。有些过错,并非重来一次,便能当作从未发生。他竭力补偿。起初,他所做的一切,皆为了阻止前世重演。后来,却渐渐不再只是如此。他开始留意她彻夜查阅卷宗后微微泛红的眼尾,记得她不喜过甜的糕点,也会在她执意涉险时,第一次生出近乎恼怒的情绪。他亦是在那一世才发现,晏青棠并非记忆中那个永远冷若冰霜、高不可攀的昭宁公主。她会为一名无人问津的老卒停下车驾,也会因一封未能送到北境的家书沉默许久;她嘴上从不饶人,却会在他受伤后守在榻前,待他醒来,又若无其事地将所有关切藏入冷言冷语之中。那些从前被他忽略的细微之处,一点一点被他看在眼里。待他察觉时,她早已不再是棋局中必须保全的一枚棋子。而是他真正想要护住的人。只是那时的他,仍将所有罪证都指向云怀璧。第一世云氏谋朝篡位,母亲之死又与云怀璧脱不了干系,望归川失守后,最大的得利者同样是云家。所有线索交叠在一处,仿佛都在印证他早已认定的答案。他深信,只要除去云怀璧,一切便能回到正轨。为此,他不惜亲自设局,引云怀璧在朝堂之上露出破绽。云怀璧终于失势。然而,他预想中的太平并未到来。云家倒台之后,望归川案中的许多线索非但没有水落石出,反而接连断绝。那些曾经愿意开口作证的人,一个接一个死于意外;被截去的军粮不知所踪,几封足以定案的密令也在送往昭阳途中遭人劫走。直到那时,云司白才隐约意识到——云怀璧或许有罪,却未必是整场谋局真正的执棋之人。当他终于察觉这一点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云家满门被押入诏狱,族中之人接连死于刑讯与暗杀。云司白因早已与云怀璧决裂,暂时逃过一劫,却也因此成了最后一个必须被除去的云氏之人。他与晏青棠一路逃出昭阳。那夜城门紧闭,长街上遍布追兵。晏青棠本可凭著公主身分留在宫中,却在禁卫赶到之前,亲手烧了云司白留下的罪证供词,又换上寻常衣裳,随他从密道离开。云司白问她,为何要跟来。晏青棠只冷冷看了他一眼。“本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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