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惊川之四
14 惊川之四 “殿下疑臣,固然是臣一开始未曾与殿下明言之过。臣亦早同殿下说过,云府之中,无人可信,包括臣。”云司白语声温和:“只是,若殿下因此事事疑臣、防臣,日后查起案来,怕是要难办许多。”
“作为同盟,至少在望归川一案上,臣可以向殿下保证,绝不以私心相瞒。”
晏青棠凝视著云司白,良久,才缓缓开口:“云家不干净,云家人心亦然。”
“你我本是陌路之人,你身上流著云家的血,我无论如何,也不会信你。”
“同盟之事是你先提出,而我答应你,也不过是出于私心,想借你之手查清望归川的真相。”她顿了顿,眸色微沉:“既是各怀所图,其实要求你事事坦诚、绝不欺瞒,本就是奢望。”
云司白淡笑道:“厌恶被欺瞒,是当然之理。”
“何况臣是云家人。”
郎君眉眼温润,说的话动听爱怜。可晏青棠听在耳中,却只觉那份温柔底下,藏著一寸见血的清醒。“只是臣但求殿下于望归川一案上,相信臣所求,与殿下相同。”
“我所求,是为照雪。”晏青棠冷声道:“可你所求,又是什么?”
云司白眸光微敛,似是斟酌了一瞬,旋即莞尔:“殿下就当臣是想知道,云家这座看似金玉堆成的高楼底下,究竟埋了多少枯骨罢。”
“何况殿下太早杀了臣,日后再想寻个这般好用的云家人,便不容易了。”
晏青棠被他这一句噎住,眸底寒意未散,却到底多了几分难辨的波澜。半晌,她才移开目光:“刀若还未出鞘,便先疑它伤主,未免可惜。是这个理。”
云司白唇边笑意微动:“是。”
晏青棠轻轻瞥他一眼。她并不傻。方才她问云司白所求为何,他分明有意避而不答。什么金玉高楼,什么枯骨旧事,听来清醒悲悯,实则不过是将真正的心思深深埋在这诸多托辞背后。可她也没有追问。云司白不肯说,她便是逼问,也未必能问出一句真话。这人惯会将最锋利的心思裹在温柔皮相之下,话说三分,留七分,偏又叫人挑不出错处。她蓦地移开眼,不再看他。“说正事。”晏青棠道:“陆承渊今日提起云相,你为何便猜测望归川一案和云家有关?”
云司白的指腹轻轻摩挲著杯盏边缘,缓缓说道:“陆承渊今日在殿外提起家父,并非寻常寒暄。殿下也知,陆家与云家往来不深,他若真只是客套,断不会特意在臣面前提起家父安否。”他微微一顿,看向晏青棠,眸色平静:“还是在险些被刺杀后。”
“怕不是他以为想杀他的人是家父。”
晏青棠微微蹙眉:“若云怀璧真要杀他,何至于选在昭阳宫正殿,满朝贵胄眼前动手?”
—— 本章完 ——
喜欢本书?返回书籍详情,加入书架第一时间接收更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