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鹿霞之四

兵部之中，必然有人替他们打开了方便之门。郑魁显然是在抄录途中察觉了异样。调令之上虽未明写最终去处，只将粮草与战马分批调往各处驿站，但每一批军资抵达何处、又转往何方，皆有驿册可查。他将几处驿站的转运纪录前后拼凑，才发现那些看似零散的路线，竟都在一步步向北偏移。越过最后几处驿站，便是北泽旧境。郑魁故而有此批注。水月去而复返，推门时甚至忘了行礼，神情是少见的凝重。“公子，属下方才查过城外留下的马蹄印。”

云司白抬眼：“如何？”

“劫走郑魁之人所骑的皆是军马，蹄铁亦为北境军中制式。”水月略一停顿，沉声道：“其中一匹受了伤，被弃在城外林中。属下查验时发现，那匹马左后腿内侧的军印曾被人以烙铁烫毁。”

晏青棠眸光微动：“原先的印记是什么？”

“虽已被毁去大半，仍能辨出一角火纹。”水月声音愈发低沉：“是玄都军的军马烙印。”

屋内霎时一静。望归川兵败后，玄都军几乎全军覆没，营中战马、兵甲与辎重亦尽数失落。可如今，其中一匹竟出现在昭阳城外，还成了劫走郑魁之人所用的坐骑。有人在望归川战败后，顺理成章地接收了玄都军遗失的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