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惊川之四

云司白道：“陆承渊既在险些遇刺后，特意于殿外提起家父，便说明在他心里，今日之事与云家脱不了干系。至于究竟为何杀他——”

“思来想去，近日与兵部相关的案子，便只有望归川一案。”

晏青棠凝神思索少顷，忽然道：“他手里有东西。”

云司白眸中掠过一点极淡的赞许。晏青棠冷冷道：“他若只是凭空疑心，绝不会在你面前提起云相。陆承渊不是蠢人，险些遇刺之后还敢试探你，只能说明他手中握著足以牵动云家的线索。”

“你是云怀璧最器重的儿子，他断定你必然知道其中关联。”

“那他手里握著的，会是什么？”晏青棠问。云司白垂下眼：“或许是人证，或许是物证，也或许……是一封不该出现在云家手中的密信。”

晏青棠眸光骤然一凝：“密信？”

云司白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望归川兵败前三日，玄都军曾有一封急报送入昭阳。按军制，此等军报本该直呈御前，或由兵部转呈，可臣查到，那封急报入城之后，曾在相府停留过。”

晏青棠呼吸微滞。“你是说，照雪死前，曾有消息送回昭阳。”

“臣如今尚不能断言，那封急报写了什么。”云司白道：“城中耳目传回消息，是在蓁妃生辰宴那日清晨。臣亦是那时才知晓此事，尚未寻得合适时机告知殿下。”

“何况只是一段残缺的驿道纪录，线索未明，真假难辨，臣亦是犹豫要不要贸然告知殿下。”他从袖中取出一封薄薄的信笺，推至她面前。晏青棠却没有立刻去接。她沉著脸，冷声道：“你我盟约，再加一条。”

云司白微微一愣。只听眼前女娘语气冷硬：“往后不管是什么线索，你都必得事无钜细地告知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