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昭宁之一

水月本还愁眉苦脸地跪在一旁，闻言也匆忙跟著道：“属下也有错。属下只顾著提防泽渊的人追上来，满脑子都是快些赶回昭阳……况且属下也没吃饭，一时便忘了殿下也得吃饭。”

云九侧目看她一眼。水月小声补充：“殿下也一直没说饿。”

“殿下不说，是殿下的事。”云九板著脸道：“未曾留意，便是你我失职。”

“我知道。”水月有些泄气，“我这不是也跪著吗？”

他们既要躲避泽渊的追兵，又要轮流探路、寻马，歇上片刻都不敢，哪里还顾得上吃饭？他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也只当晏青棠与他们一样，忍一忍便过去了。云司白看了两人一眼，神色并无不悦，只道：“起来吧。”

“当时情势紧迫，你们以护送殿下回昭阳为先，并无不妥。”

云九还要开口，水月却悄悄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云九转头看他。水月朝他使了个眼色：公子都说不追究了，还不赶快起来？可惜云九显然没能领会，只一板一眼地道：“你眼睛不舒服？”

水月：“……”

“我没有。”水月木著脸道：“我只是觉得公子所言有理。”

云九正欲反驳，榻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几人同时望去。晏青棠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半睁著眼，脸色虽仍苍白，唇畔含笑。水月顿时眼睛一亮：“殿下醒了？”这一声中气十足，哪里像是三日没有好生吃饭的人。晏青棠被他震得脑仁发疼，忍不住闭了闭眼：“你再大声些，外头的人便都知道本宫是饿晕的了。”

水月压低声音：“属下知错。”嘴上说著知错，神情却分明松快了不少。晏青棠缓了缓，才转头看向云司白。云司白回身吩咐：“让人将粥热了端来罢。”

“是。”水月爽快应下，起身便走。走出几步才发现云九还跪著，又折返回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臂，硬是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走了走了。”

云九皱眉：“我尚未——”

“公子让我们去端粥。”

“公子只吩咐你。”

水月道：“我饿得手软，端不动。”不由分说地将人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