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筹谋之五

云司白微微一怔。嘎嘎？他低头咬著那颗梨膏糖，沉默片刻，心中难得生出几分荒唐。世上当真有生得像他这般的鸭子么？待再抬眼时，他瞥见她眉间尚未散尽的郁色，眸光微微一动，便也煞有介事地顺著她的话道：“臣倒不知，世上竟有生得像臣这般的鸭子。”

晏青棠果然抬起眼来，啼笑皆非：“我不过随口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

云司白眉眼微弯，慢条斯理地将口中梨膏糖咬碎：“臣只是想确认，殿下究竟是在嫌弃臣的嗓子，还是在嫌弃臣的模样。”

“都有。”晏青棠冷淡地丢下两字，重新垂眸看向案上的舆图。只是经他这么一闹，眉间那片沉郁到底散去了几分。云司白见好便收，也没有再逗她。他略微坐直身子，乜眼问道：“殿下方才一直看著城南，可是已经有了打算？”

晏青棠指尖在城南官道上轻轻点了两下：“泽渊既已知道本宫逃出昭阳，便不可能任由本宫活著回去。”

云司白道：“只要殿下尚在，晏氏便不算真正亡了。他费尽心思搅乱昭阳、杀死陛下，绝不会容许南晏再有人以皇室血脉之名收拢旧部。”

晏青棠道：“所以，只要本宫现身，他必然会来。”

云司白抬眼看她，眸中方才那点笑意顷刻淡了下去：“殿下想以自己作饵。”

晏青棠神色坦然，显然不觉得此言有何不妥：“本宫这个饵，世上怕是再没有比泽渊更想吞下的人了。”

她指尖沿著官道缓缓向前，最终停在昭阳城外的一处驿亭。“只要放出消息，说本宫已联络上南境守军，准备沿城南旧道返回昭阳，泽渊必然喜不自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