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棋局之三

“本宫说了不喝。”她语气仍冷，声音却已透出几分虚弱。车外的云司白听见动静，抬手示意车队暂停。马车缓缓停在一处背风的山坳。云司白翻身下马，掀开车帘，正看见晏青棠靠在车壁旁，嘴角干裂得几乎失了血色。她察觉他的目光，仍强撑著坐直身子，不愿示弱。云司白从眠香手中取过水囊，递了过去。晏青棠看也未看。两人僵持片刻。“晏青棠。”他忽然连名带姓地唤她。车内几人皆是一怔。云司白素来恪守礼数，便是私下也多称她一声殿下，鲜少这般直呼其名。此刻他语气不重，眉眼间却已褪去了平日的温和。“这不是任性置气的时候。”

“殿下不肯信臣，可以。”他低声道：“恨臣将你强行带出昭阳，也可以。”

他看著她，握著水囊的指节微微收紧。“可你若是想拿自己的性命同臣置气，臣不答应。”

晏青棠被他这番话激得怒意更盛，抬手便将水囊连同他一道狠狠推开：“云司白，你当真以为自己如今能替本宫作主了？”

话音落下，她冷笑一声，掀开车帘便下了马车。落地时她脚下微微一晃，却仍咬牙站稳，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云司白脸色骤沉，几步追上，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拦了下来。晏青棠反手便要挣开：“放手！”

她本就一夜未食，又受了一路颠簸，手上根本使不出多少力气。云司白任她挣了两下，眸色愈发沉冷，索性扣住她的肩臂，将人强行转过身来。晏青棠仍不肯罢休，抬手便要推他。云司白几步逼近，反手将她按在树干前。晏青棠后背撞上粗糙的树皮，发出一声沉闷轻响，尚未来得及抬眼，云司白已沉声喝道——

“晏青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