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锋芒之三
舒心应声而去。她又看向水月:“栖霞台当备有药材。照先前医士留下的药方去抓药,煎好后送来。”说著,目光不著痕迹地掠过云司白略显苍白的面色:“山中风雪愈发大了,今晚怕是下不了山。”
水月拱手应下:“是。”
窗外风声正紧,雪粒敲在窗纸上,簌簌作响。放眼望去,来时山径早已被漫天风雪吞没,连远处栖霞台的飞檐也只剩下一道模糊轮廓。身侧又传来两声低咳。晏青棠蹙眉,目光落在云司白略显苍白的侧脸上,忽然想起前些日子,云夫人房中嬷嬷送来一壶掺了暖情药的茶水。那药性燥烈,云司白既有哮症,稍有不慎,便可能诱得旧疾发作。云夫人并非他的生母,或许是不知此事;可那壶暖情药,分明更像是出自云怀璧的授意。云怀璧身为他的亲生父亲,难道竟会不知,云司白幼时便有这般弱症?“云司白。”晏青棠懒得再费心猜测,索性直言问道:“你有哮症之事,云相可知?”
云司白顿了顿,似也明白她为何有此一问,却只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母亲是云府二夫人,身后背负著母族的期望,一心盼著有朝一日能扶为正室。臣幼时第一次哮症发作时,父亲并不在场,身边唯有母亲与几名亲近的侍女。”
“兴许母族中素来便有此症,母亲像是早有察觉。那日她并未惊动云府的府医,而是暗中遣人请来母族相熟的医士。”
“在云家,一个身有弱症的孩子,只怕不能得到多少重视。母亲不愿让人觉得她生下的儿子先天不足,便命身边之人守口如瓶,将此事瞒了下来。”
晏青棠眸光一凝。她确实曾听人提起,云司白的生母体弱多病,最后便是因哮症骤发,未能救治过来。只是那时她与云家并无往来,宫中传闻又向来真真假假,她从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她看著他神色平静的模样,心中却莫名生出几分说不出的沉闷。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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