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巧手塑命泥胎借脸

第一百二十四章巧手塑命泥胎借脸#第一百二十四章巧手塑命泥胎借脸百神街，巧手娘娘庙。朱漆斑驳的高大门槛前方，整整齐齐摆放着四十九双孩童穿的粗布小鞋。虎头鞋、青布鞋、蒲草鞋一字排开，所有的鞋尖全都死死朝向紧闭的庙门内侧，仿佛有四十九个看不见的孩子刚刚迈步走进了神殿。姜明提着长明巡夜灯，押着被废去琵琶骨的沈克俭来到庙门前。身后，周禾带着刚从北河街寻回的洗衣妇人何素云，以及从东工街善堂重新带过来的四十九名孩童，在秦守拙、吴三更与鲁大成的护卫下，停在了石阶下方。何素云双鬓斑白，一双常年浸在冰水里的手布满冻疮裂口，死死搂着怀里的阿满，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哭声。“把庙门撞开。”姜明开口。鲁大成吐出一口浊气，抡起双臂的重铁护腕，大步踏上石阶，对着朱漆庙门轰然砸下。砰！两扇木门应声向内洞开，一股浓烈刺鼻的檀香、生漆与陈年干血混合的怪味扑面涌出。大殿正北的高大供桌之上，矗立着一尊高逾一丈、生着千手百眼的彩绘巧手娘娘泥塑。泥塑神像宽大的怀抱与弯曲的数十条手臂之间，密密麻麻摆放着四十九尊用河底阴泥混着童子血捏成的泥娃娃。每一个泥娃娃都有一尺来高，身穿锦缎小袄，唯独脖颈上方的脑袋光洁一片，没有眼耳口鼻，只有一张平滑空白的泥皮脸孔。而在神殿梁柱四周，悬挂着数百具扎制精巧的替工纸人，正是此前东工街千工纸坊所用的同款纸胎。供桌下方，一名身穿五彩百衲道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干瘦老妇人，正手持一柄穿满五色丝线的骨针，慢条斯理地给一尊泥娃娃缝制袖口。正是巧手娘娘庙的主持庙祝，五阶初期香火修士，柳巧姑。柳巧姑抬起眼皮，透过袅袅香烟看清了站在长明灯火中的姜明，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抹慈和的笑意：“姜夜郎深夜造访小庙，倒教老身这方寸之地蓬荜生辉。”“只是老身这里供的是保胎育幼的正神，做的是替世人收惊续命的善事，不知哪一桩碍了姜夜郎的眼？”姜明提灯迈入大殿，目光扫过神像怀里的四十九尊无面泥胎，冷声道：“东工街替活人上工、吸干工匠精血的开光纸人，出自你手；”“百子巷剥离四十九名孩童本命、准备移花接木给世家子嗣的替命泥胎，同样出自你手。”“拿活人孩子的五官命数去填世家豪门的祠堂，这也叫保胎育幼的善事？”柳巧姑轻轻叹了口气，捏着骨针的手指指向殿外那些衣衫褴褛的孩童：“姜夜郎只见其一，不见其二。”“老身执掌巧手神术四十年，替青州城难产的妇人顺胎不下千次，替受惊丢魂的娃娃缝补残魂不下三千回，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