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八百病户医馆闭门

第一百一十四章八百病户，医馆闭门南药街两侧的三十六家小医馆，在同一时刻齐刷刷落下了沉重的生铁门闩。门扇紧闭，窗棂蒙上黑布。长街之上，弥漫着刺鼻的艾草烧焦味与浓烈苦涩的药腥。拍门声在长街两侧此起彼伏，急促而绝望。“开门啊，李大夫，我爹他咳血止不住了。”“求求你们发发慈悲，我家小丫头浑身烧得滚烫，药方到底哪里抓啊？”“不是说今晚续春堂有仙丹救命吗？为什么把门全关了？”门外的凡人苦主们拼命拍打着漆黑的门板，手指砸得血肉模糊。门内却死寂无声，唯有几声沉闷压抑的叹息与收拾银钱账本的细碎声响。医师们躲在门后，紧紧捂住药童的嘴巴，生怕引来门外游荡的药差。百病夜籍悬浮在整条街市上空，浓郁的死气如铅云压顶。八百个鲜红的名字在黑色书页上不断跳动，散发着灼目的猩红微光。这些人里，有常年在染坊吸入毒烟的老织工，有在城头搬运滚木砸断腰背的伤兵，有临产大出血的年轻妇人，更有数十名被故意误诊、拖延成疾的发热孩童。续春堂借着州城隍削去姜明阳籍、整座府城阴阳动荡的关头，要将这八百人的余寿一夜收割殆尽，充填阴炉。石屋院落前，秦守拙双眼布满血丝，枯瘦的手掌死死抓着那叠泛黄的旧账：“大人，百病夜籍依靠的是‘医籍合一’的规矩。”“城中百姓只要在医馆落了脉案，生老病死便归南药巡夜司管辖。”“若这些医馆死不开门，任由百病夜籍强行推演病程，不过半个时辰，这八百人就全会被判定为病入膏肓的成熟药材，任由药差拖入寿炉。”姜明提着长明巡夜灯，望向整条死寂黑暗的南药长街。他一身阳籍已被城隍法旨削尽，凡俗之人根本看不见他的面孔，听不见他的脚步。长明灯的纯阳火光虽能破迷障，但他体内法力终究有限，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将长明光晕同时铺满整条绵延三里的南药街，庇护这八百户百姓。要破此局，不能单凭一人一刀横冲直撞。必须让这南药街的规矩，重新回到人间医道的手中。姜明反手解下腰间的缺口更锣，递到身后快步赶来的吴三更手中。老更夫虽然浑身阴煞缠绕，但在阳世依然能显化身形、敲响更梆。“吴三更。”“去街口设坛，敲‘问诊更’。”“更声所及之处，百病夜籍不得擅自拘拿生人魂魄。”老更夫双手郑重接过生铁锤与缺口更锣，重重点头：“爷放心，老头子就算把这把老骨头敲碎在南药街，也绝不让阴差越过更线半步。”吴三更转身奔向街口，生铁小锤狠狠砸在缺口更锣之上。当——悠扬苍茫的锣声如惊雷破夜，在南药街头轰然炸响。无形的纯阳气漾贴着青石街道滚滚推开，硬生生在浓重的黑煞云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