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药契分账余寿归身

第一百一十六章药契分账，余寿归身返春室内的十二名世家宿老同时抬起手臂，指尖捏起小几上的续命丹，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紫金色的神芒在他们面庞上骤然爆开。原本枯败干瘪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充盈，深陷的眼窝泛起莹润的光泽。姜明没有提刀去抢夺他们喉咙里的丹药。他手腕一沉，生铁断刃深深刺入身前的黑石地板之中，二万八千斤神力顺着地脉狂涌，将病籍库的大门彻底震成两半。厚达数丈的病籍总账在狂暴的气流中哗啦啦凌空展开。生死阴阳簿在他神识中浮现，黑白两色的纯阳神光顺着长明巡夜灯喷薄而出，如同一面巨大的明镜，照彻整座地底大厅。“秦守拙。”姜明低喝一声。“开账。”秦守拙快步上前，抓起病籍库中的朱砂铁笔，将三十年的脉案副页狠狠拍在药炉的青铜案几上：“老夫在此。”老医师双目圆睁，须发怒张，指着悬浮在半空的数万份血契，声如洪钟：“自今日起，续春堂所有寿契，重立四则。”“第一类，真实自愿契。”“凡病患本人神智清醒，明确知晓付出生死年限，且续春堂所售药剂确实对症救命者，契约成立。”“然已愈之病患，往后若有余力，可以同等功德银钱赎回未曾耗尽的残余寿数。”姜明识海中粗瓷破碗微微一荡，洒下一片温和青芒，将其中数十份记载着自愿救急的契纸稳稳护住，落回原位。契纸上的病患名字没有半点损伤，因果各归其位。秦守拙铁笔横划，朱砂在空中拉出一道惊心动魄的血痕：“第二类，隐瞒苛捐契。”“凡借急救之名，暗中追加诊金、开门费、预支复发费等苛苛寿债者，契约所注虚假年限，尽数作废。”“只取其最初商定之本金，余者全部发还苦主。”虚空中数百道被层层盘剥的寿契同时炸响，上面的三十年、五十年虚高年限瞬间被纯阳灯火焚烧殆尽，化作缕缕青灰，只留下了最初商定的数月或数年合理代价。“第三类，恶意催熟害命契。”秦守拙眼中杀机暴涨，声音如同炸雷：“凡续春堂与南药街医馆暗中勾结，故意使用相反药性、以地煞腐骨草催生溃烂重疾、逼迫凡人换药者，契约当场作废。”“所抽寿数，悉数返还苦主肉身。”“所造恶业病煞，尽数转为续春堂坐堂医师与执事之血债，由神道生死簿立案追讨。”轰隆一声巨响。大厅上空整整三千余份被暗中动过手脚的恶毒契纸，在生死阴阳簿的照耀下寸寸龟裂，燃起熊熊烈火。“第四类，私押他人子孙契。”秦守拙将最后两份厚重的泛黄文书狠狠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