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试著拥有我

31.试著拥有我 徐望生是被温热的体温唤醒的。热意轻柔包裹住他的周身，轻易使人心生依恋。随著安眠药效逐渐散去，他吃力地睁开眼，眼底映入一片肤色，大脑仍处在恍惚状态，四肢沉重，他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抱著他的又是谁？徐望生吃力地抬头，视线范围里出现比例俊雅的轮廓、高挺的鼻梁、浓密的眼睫──单独拆开来观赏，都是好看的，合在一起，更是不得了。但他怎么样都记不住。抱著他的手臂稍稍动了一下，徐望生盯著对方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而后眼皮抬起。盛璿微微低头，抱著他的手依旧没有松开，甚至加深力道。徐望生心想：居然能从这张难以分辨情绪的脸上看出“舍不得”？或许是他的幻想吧。“我怎么会在你家？”昨天他们有约吗？印象中没有……他记得自己在工作室里，然后是谁来了……

啊，想起来了，是盛荷律。她又是来干么的？彻底断片前的模糊片段像四散拼图逐渐回归原本的位置，他正要开口，盛璿的反应更快，直接把他自伤的话堵死：“学长，我很抱歉。昨天你已经狠狠骂过我一顿了。但你醒来后一定忘了，所以，我要再道歉一次。”

徐望生一脸茫然：“昨天？”

“你吃了安眠药，一口气传了一百个贴图给我。”创下史无前例的新纪录。徐望生：“……”多吃了一颗药，药效加倍，梦游的荒唐等级跟著提升。懊悔和难为情同时夹击之下，他突然忘了自己刚才想说什么，眼下只觉得丢脸死了。“我赶到你家外面，你正好跑出来，在路边大声唱歌，附近住户都在看你，我怕你醒来会尴尬，才把你带来我家。”

完了，颜面尽失。以后住不下去了，一定得搬家。“你第一次叫我现在的名字。”

重逢以来，徐望生从未在私下喊过他现在的本名，依旧习惯叫他“谢然”。盛璿没有补充，徐望生是哭著喊的。看著他像个小孩一样哭得那么难受，盛璿静静地任由对方发泄，同时心想：还好，这个人还会哭。虽然，是在神志不清醒的状态下。“是我的错。你爸第一次支开我，拿走我书包里的东西时，我就该告诉你了。”边说，他的语气听来充满懊悔又可怜，“那是我最后悔的事情。王老师离开后，我爸送我出国。我不敢在出国前去找你，见你最后一面。因为我也害怕你会怪我，是我害死你爸。”

徐望生死死咬著牙关，一句话都没有说。“学长，你答应了王老师三件事情。那对我，你可以公平一点吗？”他深吸一口气，“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就好，不用三件。”

徐望生松口了，他发出若有似无的叹息，“什么事？”

“帮我刺青。我的刺青礼，只能从你的手开始，也从你这双手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