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相拥(完)

37.相拥(完) “师傅，来来来，这一块，小心点啊！”

陈明德和张必正大声指挥装潢师傅，师傅们胆战心惊，深怕一个不小心摔坏这个明显造价不菲的新招牌，不仅工资拿不到，还会被这些黑道暴打一顿。装个招牌，起码十几个刺青人士站在旁边围观，工作压力史无前例的高。好不容易装好，拿到比行情多出整整两倍工资的师傅笑开怀，但受到一群黑道的注目礼依旧很恐怖，他们连忙收完工具，快步离开这条可怕的巷子。樊凯接到陈明德的通知，立刻将完工的讯息传给盛璿。没多久，黑色轿车抵达工作室外面。徐望生一下车，抬头看见新挂上去的招牌，在门口站了将近一分钟，才推开玻璃门。旧的招牌静静摆在开放式的展示柜上，就像从坚持多年的岗位退休后，找到了新的安顿地点。徐望生在盛璿家里发现过这块招牌。某人故意摆在随处可见的地方，即使有用一条纱布盖著，也很难让人不注意到它的存在。那天从安养院回来后，徐望生在招牌前面盘著腿，出神地坐了一整个晚上，坐到盛璿都快受不了了。幸好，在他下定决心打算强硬把某人拖回房间睡觉前──徐望生先开口了。“招牌，换掉吧。”他仰起纤细颈子，背后靠著盛璿修长的双腿，眼中映入上下颠倒的英挺面容，“摆在店里当装饰，怎么样？”

答应王诚之的事情里，冠军，他拿到了；能够托付后事的人，也有了。至于剩下的期限，他忽然不想再计算了。徐望生第一次觉得──往后还有很多日子，值得和这个人一起慢慢过完。他蓦然想起，谢然曾在居酒屋对他说过的那句话──“可以再活得更好一点。”

盛璿很难阐述自己当下的心情。明明徐望生从头到尾都没说过“欸，谢然，我决定好好活下去了”，盛璿却清楚感受到──这个人愿意留下来了。他所有的执著，终于有了最好的回报。“你做这块，花了多少钱啊？这个我要自己出，要不然，老师会骂我没有上进心……”

他的碎碎念没维持多久。因为某人突然又兽性大发，徐望生始终抓不到让谢然失去人性的点。这似乎是个大问题。但他暂时想不到办法解决。谁让人家器大活好废话不多，真的不能再挑剔了。招牌换好当天，谢然成了他的第一个客人。除了替刺青礼的微小部分进行补色之外，盛璿还额外指定了一个位于左手无名指上的小图。藤枝绿叶沿著指节交缠，仿佛一枚深深烙印在皮肤下的戒指。永远不会褪色。在盛璿之后，是另一个预约好的客人。美丽少女推开门，看见徐望生朝她招手，绝美脸孔浮现路人回头率极高的完美笑容。“嗨，你很准时喔。是我最爱的守时类型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