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试著拥有我

盛家以往的刺青礼，刺青师不花个一、两年，根本无法完成。倘若两人第一次碰面时，徐望生就接受要求，或许还会刚好完成。不过中间历经出国比赛，又被盛璿死拖活拖硬是不开工，需要的时间已然会抵触到王诚之要求他的期限。徐望生很清楚。所以，这个人才会要求他对他公平一点，却绝口不提刻意拖延的事实。谢然很聪明，王诚之也是。他们太会钻漏洞，两人轮流拿著绳子，分别从两头试著拉住他，别往更黑更深的地方走去。海水太冷，往后退一点吧。会有人试图接住他。“完成之后，如果你还是想履行和王老师的约定。到时候，我不会阻止你。”

徐望生心想：骗人。这家伙肯定又会换一个招数，继续拖。但未来的事情，他暂时不想思考。他颤颤巍巍地伸出还不太受控制的双手，贴上谢然的脸颊，“你讲了这么多，能换我了吧？”

谢然的心中不安，一向杀伐果断的他居然不敢直视眼前的人，仅能垂首陷入沉默。“谢然，我还是觉得活著是一件很累的事。”

这句话刚说完，谢然的眉头极快地皱了一下。可是，他很努力忍耐，没有回话。“我很常想，睡著了，就不要再醒来。”

尤其是王诚之走后，那种感觉愈发强烈，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与药物共舞，得过且过地活著。不期待明天，也放弃描绘未来。“我觉得自己好像忘了开心的感觉。或者说，我的大脑关掉了这个功能。”

深重的不配获得感，成了捆缚住他的枷锁。“可是，你又回来了。我开始想起了一些感觉……”

心酸、喜悦、害羞、眷恋、热切，原来一个人身上可以拥有这么多不同的情绪。“我真的可以拥有这些，不会再让你、徐晓，或是任何人不幸吗？”

这是他内心深处对自己的诘问。沉默片刻后，谢然回答：“我不知道。”他深切凝望眼前的人，徐徐拉近彼此的距离，前额互抵，使人轻易无法移开目光，“要不然，你先试著拥有我看看，等刺青礼结束，你再告诉我吧。”

闻言，徐望生心想：这家伙真是太狡猾了。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还能有谁？应该是在地下发现计谋得逞，笑到捧腹的王诚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