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疏离

17.疏离 翌日，勉强睡了两、三个小时的徐望生觉得脑袋快炸了。他用清水洗了三遍脸，还冲了冷水澡帮助自己清醒。打开门，看见精神奕奕的徐晓，不禁感叹年轻人就是体力好。打开导航，在徐晓的胡乱指挥下，骑了大约四十分钟的路程总算抵达比赛会场。门口出入的人清一色均有刺青纹身，包手是基本，甚至连脸部都有人刺青。徐晓每分每秒都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不断刷新。因此，他更感谢徐望生对他的种种照顾。这是过去的他从来没有想像过的奇妙经历。活动现场除了各类项目竞赛，也有当日的现场创作评比。徐望生找来的现场模特儿就是汤玛斯，从世界各地汇聚过来的顶尖艺术家们会驻足观摩喜好风格的刺青师创作，周遭也有搭配音乐表演以及摆摊活动。徐望生叮嘱徐晓不要自己乱跑，如果真的对什么很有兴趣，就勇敢用破英文询问汤玛斯的太太朱莉安要不要带著孩子一起去逛。多逛几圈回来，英文程度应该会超过国小等级。徐晓听见他的调侃，脸都绿了。幸好，朱莉安是很热情开放的女性，小孩也非常活泼好动，徐晓没先开口，小孩已经急著把大哥哥拉去玩耍了。汤玛斯躺在工作台上，表情哀戚，“我难得放假，可以跟漂亮老婆约会，结果被你这小子抓来做苦力。”

徐望生笑眼眯眯，“我打从心里感谢汤玛斯先生的盛情参与。”

“好了，别废话。”他脱掉上衣，露出健壮的上半身，体毛事先剔除干净，是给徐望生相当大的体贴，“你要刺什么？”

“嗯，我想想。”他拿出收集诸多个人创作的图纹本，递给汤玛斯，“给你选好了，这些我都刺过。”

汤玛斯认真翻阅，看到一只动物，好奇问：“这是什么东西？”

徐望生歪头看了一眼，“哦，竹竿先生的皮卡丘。”

汤玛斯满脸疑惑，心想这作品名真特别。最后，汤玛斯选定了自己以前很喜欢刺的图样，是艺妓图。徐望生认真觉得他是故意的。“我就想看你刺一次人脸，你试试看吧。”

的确没有不行，他也不是特别排斥，论起五官精准度，他或许比能认出不同人脸的正常人还强。这就像把图案拆解成一个个小方格，然后在里面填满颜色，最终一样能成形。“你手机里有大嫂的照片吧？”他手指一勾，“传一张给我。”

汤玛斯双眼一眯，“徐，我没有要把老婆刺成艺妓。”

“你就给我啦。”他露出自信的笑容，“我给你一个超完美的天使老婆，不过刺完，你要记得这辈子就不准换对象了。”

汤玛斯大笑道：“当然，除非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