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麻烦来了

3.麻烦来了 徐望生再度回到医院探望徐晓，已然接近半夜了。他事先拿了陪病证，深夜在医院进出也不成问题。徐晓正在睡觉，碰巧遇到护理师巡视，他问了下徐晓的状况。倘若术后进食以及排泄功能无异常，没有其他并发症，大约一周后就可以出院在家照顾。等护理师离开，徐望生也不叫醒人，自行默默离去。他会认床，不在家里睡不著。早上准备好食物，再带过来就好。回到干净整洁的十坪小套房里，徐望生洗完澡便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头顶还能感觉到些许热气，双颊泛起淡淡霞红，皮肤细致得几乎看不见毛孔，更衬出天生优异的底子。他摘掉耳针，随意摆在床头柜上。盥洗前，他已经吃了安眠药，一翻过身抱上橘色大猫咪抱枕，不用几秒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然而，药效现在对他的身体发挥不了太多作用，将近凌晨三点，深邃眼睛悄然睁开，徐望生抱著猫咪坐起来，由于精神还在恍惚，他将脸整个埋进抱枕里，维持这个姿势十分钟后，才慢吞吞下了床。灯没关，工作讯息也没回，他甚至忘了自己是怎么爬上床的。接著，机械式重复了六天差不多的作息，煮好食物后带到医院去，协助徐晓做简单的清洁盥洗，然后前往刺青店。徐晓的状况不错，医生判断明天可以出院返家。于是，徐望生临时休店，打算去店里拿点东西就离开，提早准备多养一个人的空间。安安静静度过一周，徐望生全然忘了陈明德说过的话。他刚停好档车，一辆黑色加长轿车驶近巷内，不偏不倚停在“逐刺”店门口。副驾驶座的黑衣西装男立刻开门下车，迅速走到后车门，恭恭敬敬地拉开车门──修长的腿跨出车门，此时，徐望生也跨过档车车身，甫一转身，正好和下车的高挺男人四目相接。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没有歪七扭八，非常对称端正，不过映在徐望生眼里，这些都只是分离的脸部器官。“少爷，就是这里。他是王先生的学徒，现在这间店也是他负责。”

徐望生心想：谢谢你的介绍。“我知道了，我自己进去，等我通知再过来。”

西装男低头行礼后，立刻上车离去，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徐望生觉得现在的画面实在有够尴尬，他内心不太想开门，但又不得不开。进去之后又要怎么办？老实说今天不接客人的话，会不会少了一只手？即使脑里充斥奇奇怪怪的厌世念头，表面上，徐望生毫无情绪波澜，看不出是喜是悲。“不进去吗？”

“啊，呃……”不知怎么，他依稀认为这声音有点耳熟，既浑厚又悦耳，无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类似的声线，“可以进去坐一下，但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私事要处理，店休消息前不久才发在专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