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味道

8.味道 徐晓在十二点前就被赶去睡觉了。见盛璿没再传讯息过来，徐望生大大松了一口气。他点开那份草拟合约书，内容跟一般的出租合约没有太大差别，只是租金……竟然还比现在的便宜了两成。施舍意味太明显。既然是想走类似商业合作模式，这个他就不太能接受。看到后面，他又发现一个莫名其妙的要求：更换掉现在的店名，注册新店名的商标，当作租金调降的交换条件。或许是预设到徐望生的感受，居然连这个都写好了，盛璿对店名到底有什么诡异的执著？附注：店名请再和立合约人确认后书写并用印，确保双方达成共识。是变相逼他去聊天吗？徐望生使劲地蹂躏怀里的大猫咪，借此宣泄内心的烦躁。半晌后，他点开那个全黑的头像，忿忿地打字：“你对‘逐刺’有什么意见？”

盛璿秒回：“没有，但我有个更适合的。”

徐望生不明所以。下一秒，盛璿传来一张设计图，古铜色招牌以一株绿芽为造型，芽心写著“生”字。虽然图样简单，却给人一种生机蓬勃的第一印象。他不太相信这是盛璿亲自设计的。这个风格，令他觉得似曾相识。“这是王老师临终前留下来的。”停顿几秒，又是一行字，“他请我换掉那块他的旧招牌，挂上新的。”

手机从徐望生的手里脱落，坠落地面发出声响。还好徐晓睡得沉，没有被吵醒。空气安静到恍若凝结，徐望生把脸埋在抱枕之间，双肩止不住颤抖，很久都没有移动。不久后，手机的震动声在此刻格外清晰。徐望生不想接，真的该死的不想接。鼻头发酸的感觉很令人厌烦，他腾出一手往地上摸索，拿起手机后，按了下电源键，挂断电话。又是一声短震动，代表讯息来了。徐望生猛然抬头，用力抹了下发红的眼角，气得站起身打开柜子，多吞了一颗安眠药。这次他有学乖，记得在失去意识前关机。以免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另一端，坐在车上的盛璿看著手机萤幕转为漆黑，抬头望向公寓，灯没有关掉。他又等了几分钟，再次拨号，已经无法接通。这个八年前的约定，拖到现在才开始执行当然有他的理由。王诚之非常了解自己的学生，毕竟是他一手带大的人，怎么能不懂？“那个孩子或许会很生气，气我用别的方式打断他的计画。谢然，拜托你多体谅。”

盛璿缓缓垂眸，喃喃自语：“我当然会体谅。甚至一直想，我是不是太晚回来了，他一定等得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