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一草一木、一花一叶，连生长排序都与季节轮替相关，加上色泽的分布变化，倘若能平展开来，一定是一幅非常美妙，令人目不转睛的变化过程。如今，刻在一个人的身上，更有种独特的味道。属于徐望生的隔离感，貌似摸不到，却无形传递出旺盛的创作意象，生机蓬勃。徐望生抱著弯曲的双腿，淡淡道：“灵感来源是模特儿给的，也是模特儿的愿望嘛。我当然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汤玛斯收回目光，试探道：“徐，那你呢？”

徐望生调侃道：“嗯，得过且过啰。”

“你这臭小子，早点找个人成家立业吧，爱情的力量是很伟大的！”足以让一个人跨越不同国家以及文化背景的鸿沟，只为了跟心心念念的人在一起，永不分离。徐望生嗤之以鼻，“我才不要，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耶。”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改口：“放心，大嫂跟你的不是坟墓，是天堂。”

汤玛斯翻了个超大的白眼，“天堂还不是跟死了没两样？早知道我刚刚就应该叫我老婆下药毒死你。”

徐望生的笑声闷闷的，双肩笑到发抖。闲聊结束，徐晓总算从小孩堆中脱身。徐望生用跟汤玛斯借来的档车载徐晓回去旅馆。“累了吧，还要调时差，快去洗澡睡觉。”

徐晓面带困意地点头，向徐望生道了晚安，然后摇摇晃晃走进自己的房间。忙了将近一整天，身体疲倦不假，大脑却还异常清醒。徐望生盥洗之后，抱著自己习惯的棉被倒在床上。他迟疑了几秒，重新点开讯息栏。黑色头像在一小时前传了张照片。好奇之下，他点开来看。不打开还好，一打开徐望生就吓到摔手机。角度就跟他不小心误传的照片差不多，差别在于没有刺青，是个鲜明的齿痕──根本是两条狗在互咬。徐望生摀著脸，喃喃碎念：“丢脸死了……我饥不择食吗？”

过了几秒，一句话映入他的眼帘：“还没睡？”

“……”这家伙是不是随时在盯著他有没有点开讯息，“睡不著。”

“时差要调一下。睡不著的话，至少闭著眼睛。”

“知道啦，那我要去闭眼睛了。”

“回程班机告诉我，没送你，至少让我接你。”

徐望生挣扎了几秒钟，还是心软，“好啦，不过要是真的在忙，不用来没关系。”老实说，他真不想让徐晓接触到这些特殊行业的人士，当然不是盛璿本人的问题。能不碰到那个世界，哪怕是一点边也不要，这样最好。不论有什么理由。“学长，比赛顺利，还有，我很想你。”

徐望生没有回，他把手机扔到一旁，然后整颗头埋在被子里，死死闭上眼。但素露在外的烧红耳朵出卖了他的心情。他绝不承认，自己的所思所想在数亿人口中竟然与另一人同步。肯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