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青春的碎片

徐望生脚步一顿。熟悉的公寓近在眼前。其实只要他开口拒绝，谢然一定不会勉强别人，厚著脸皮说要进去。想到同样没有人等待他们回去，徐望生心想，自己难得恻隐之心犯了，还有，竟然想试试看──打破那个小偷标签的诅咒。“你想来，就来吧。”徐望生侧目叮咛：“但是有件事情，先跟你说好，如果看见我爸的话，你就打个招呼直接离开。”这样的嘱咐听来很怪异，但他并不想解释那些丑恶的部分。谢然也不多问，配合地点头。徐望生稍稍松了一口气，更暗自祈祷，不要遇见那个人。不要再夺走，他仅存的一点，微小的盼望。谢然每周会去他家两到三次，暧昧总在不经意的肢体接触间萌芽并悄然生长，比如，因为写功课写到一半累了趴在桌上休息，恍惚间，会感觉到脸颊擦过轻柔又温热的触感，习惯成自然地牵手回家，还有令人安心的背后怀抱。狭窄的单人床上多了一只大猫咪抱枕，静静地躺在那边，用它的大眼珠牢牢盯著金发少年用双手撑著上半身，把纤细的黑发少年圈锢其中，缓缓倾身，直到贴上那双柔软的唇。然后，在黑色眼睛睁开前，鼓起的勇气又缩回了暧昧的壳里。它受不了这股冲击，缓慢倾斜，直至倒在床上。一切很安详又美好。却在生銹铁门打开的刹那，一道漆黑的缝裂开，生出利牙，眨眼就将他们吞食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