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害怕

“来不及了。”盛荷律从后视镜看向后面急速奔驰的车子，“我弟那个疯子来了。”她用力踩动油门，疯癫性格显露无遗。宋智雅眉头紧皱，她果断解开安全带，爬到后座去，用力扣住徐望生的肩膀，吸引他的注意力，“你过度换气了，不要深呼吸，听我的──”

一个疯狂甩尾，宋智雅想要辞职不干的心都有了。“老板！”

盛荷律开上了沿海公路，时速飙破一百八。宋智雅眼下没空管驾驶座的人了，她死死扣住徐望生的双肩，“吸气，好，一、二、三──然后，闭气，不能吐出来！”

两台黑色轿车行驶在快速道路上，轧车的场景简直吓坏了正常用路人。“好，吐气，一、二、三、四、五、六──再一次，你做得很好！”

盛荷律很久没有享受这种飙车的快感了，肾上腺素激发，让她有点冷静不下来。两辆车已经同时并排，沿途测速照相机啪嚓啪嚓地响，为国家公库贡献大笔收入。盛荷律的手机传来震动，她还有闲情接通，并打开扩音。“盛荷律，给我停车。”

“臭小子，敢直呼你姊名字？”

“盛荷律，我再说一次，给我停车！”

“老板，你再不停车，我明天就辞职！”

盛荷律烦躁地啧了一声，稍稍放慢车速，恰好碰到一个出口就切了出去，四下偏僻荒芜，她停在一片草地上，紧跟在后的黑色轿车停下时，轮胎仿佛都在冒出黑烟。盛璿一下车，气势汹汹的样子像是恨不得大义灭亲，把亲姊活剐了。宋智雅忙著打开车门拦住盛璿，语调沉稳，“盛少爷，徐先生身体不舒服，我已经想办法让他好一点了，你先带他走吧。回头，我一定让老板跟你道歉。”她把秘书的道歉技能发挥到极致，非常习惯替盛荷律收拾烂摊子。盛璿不发一语。他弯腰把意识不太清楚的徐望生抱出来，转过身就往回走。车子一甩尾，驶上快速公路。盛荷律双手环胸，“臭小子……”

宋智雅暗暗瞪向罪魁祸首，一向温和的脸孔温度降了几度，心想：这一家人都是疯子，我还是找个良辰吉时提早辞职吧。徐望生的精神还有点恍惚，多亏宋智雅的应急措施得当，他虽然手脚还有点麻，呼吸却没有这么痛苦了。无力的脑袋一晃，碰巧看见盛璿冰冷的侧脸，“……你怎么会在这里？”

“有人告诉我，我姊去找你。”

盛璿渐渐放慢车速，打算从最近的闸道下去，“我找个地方停，让人骑车来……”

徐望生摇摇头，“不用麻烦，多亏你姊给我洪水治疗，还有位小姐帮忙。我现在……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