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早晨任务

刺青比赛结束后，属于应考生的生活立刻拉到正轨。下周马上就是国中教育会考，徐晓紧张地天天熬夜苦读，做最后冲刺。徐望生知道他有自己的目标，尽量不去打扰他造成压力。考试当天，他载徐晓去考试场地。他拍拍徐晓的肩，笑道：“保持平常心。”印象中，老师们大多会对学生这样说。虽然台词阳春，但总比什么都没说好。徐晓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我会加油的。”

目送徐晓进去考试，徐望生莫名感叹起来，没想到这辈子不可能成家立业的自己，居然体会到了送小孩进考场的父母心情。度过最煎熬的两天后，徐望生带著徐晓去吃一顿好料的。姑且不论成绩如何，反正放宽心等待总比勒死自己好。隔了大约半个月，考试成绩放榜，徐晓的成绩不错，没意外的话应该能分发到他心目中的学校。于是，他又抱著徐望生大哭了一场。徐望生出声调侃他怎么这么爱哭，但打从心底替他感到高兴。“叔叔，那个，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徐晓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什么事？”

“我、我想搬回以前住的地方附近，打扰叔叔这么久，我……”

徐望生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他从未想过要永远留住谁。徐晓先开口，对自己来说反而轻松。他的手抱著抱枕，眼眸浮现调侃的笑意，“小子翅膀硬了，想飞出去很正常啊，害羞什么？”

徐晓烧红著一张脸，尴尬地说不出话。他淡淡道：“徐晓，我说过，我会照顾你到成年。所以，你只要想清楚自己想干什么，不要走上跟你爸一样的歪路，那就是我对你最大的期望。放心，叔叔做人很开明，找好租屋地点就跟我说，我去跟房东联络谈签约。你一个未成年，人家不会理你的。”

听见这番语调漫不经心的叮嘱，徐晓头越来越低，用力吸了吸鼻子。他不得不承认，他很依赖徐望生。可是，他终究要长大，要学会依靠自己走未来的路。“叔叔……”他挺起胸膛，认真一鞠躬，“真的很谢谢你。”

“唉，少来这套，肉麻死了。”徐望生挥了挥手，“好不容易考到了，就好好念书，不要过度恋爱脑。还有啊，逢年过节，不要忘记问候一下。啊，臭小子，当初说好的交换没有取消喔。到时候，别忘了来帮叔叔的忙。”

徐晓用力点头，答应他绝对不会忘记这件事。两个人一起生活时，的确会增添不少热闹，发生一些意想不到又好玩的事情。但徐望生仍旧习惯一个人。那样，他才不会有太多留恋不舍。可以走得一身干净。在这世界上的痕迹能被某个人记得，那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