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难以跨越

陈明德两人也不再多说，闲聊几句后就起身，提醒徐望生如果有事尽管打给他们，一切好处理。送走这对兄弟档，徐望生才觉得自己的耳根彻底清静下来。完成今天的工作后，徐望生整理好东西，刚走出工作室，白色灯光从巷口照射进来，他的双眼随之眯起，车子放缓速度，同时降下车窗。“吃过晚餐了吗？”

徐望生眨了下眼睛。脑中闪过一个荒谬念头──才几天没见，怎么有种这家伙失踪了大半个月的错觉？啊，一定是因为重逢后，这位先生太像背后灵般频繁出现，才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我打算回家煮泡面。”

盛璿偏过头，“我知道有一家居酒屋很好吃。”他停顿一秒，“我请客。”

“干么突然要请我？”

盛璿一笑，“今天股票赚钱，我钱多。”

“……”有钱还怕没地方花，讨人厌。他解开车锁，“上车吧，我载你。”

徐望生的确饿了，不用钱的饭，不吃白不吃，但他摇头拒绝，“我骑车跟在你后面就好。”乍见对方以沉黑的双眼牢牢盯著自己，徐望生嘴唇一动，眼神闪避，“我不喜欢坐车，被关在这种小地方会不舒服。骑车很方便，你快往前开，要不然等等挡到别人进出。”

深夜时分，车流量极少，却不能为了自己方便枉顾他人权益。盛璿妥协了，他关上车窗，脑中却在思考徐望生刚才的话。居酒屋离工作室仅仅数十分钟车程，也方便停车。徐望生双手环胸站在店门口等盛璿停好车。看著身形颀长的人从远处走来，他赫然记起高中那段青葱岁月──仔细一看，这家伙的走路姿势其实和那时候一模一样。或许是因为现在周遭没有那些小弟，他卸掉了分会长的架子，恢复到往日那种自带轻狂不羁的模样。盛璿是这家店的VVIP，直接要到一间独立包厢。“随便点吧。我真的会买单。”

徐望生淡淡一笑，“你最好敢让学长出钱。”这样说著，他拿了两张菜单，一张专门写外带。家里有小孩要养，凡事就会多想一点，“这个我自己出，要给别人吃的。”

盛璿偏过头问：“谁？”

“我哥的小孩，暂时在我那里住。我没跟你说过吧？是个满可爱的小鬼，很好玩。”

盛璿眉眼一挑，“你好像特别喜欢玩年纪小的。”

徐望生瞪了他一眼，“请不要说一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什么玩？我是真心诚意的。”某方面来说，也真的是玩。但他死不承认。“所以，你是因为我比你小，觉得我可爱，高中才这样对我？”

刚喝进嘴里的热茶一口喷出来，幸好不是很烫，可是咳嗽不止。见状，盛璿伸手轻拍他的背，等他缓下来。徐望生咳得眼角跟双颊发红，“……谢然，我劝你不要乱说话。”

“比起盛璿，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叫我‘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