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猎捕与守护 (3)

吕婕安愣了一秒，随后脸颊上的热度瞬间攀升，似乎还能看见她的头顶上如同开水煮沸般冒著缕缕白烟。她蓦地想起上一回去程砚真租屋处时的尴尬场面，如今他这番话虽然带著玩笑的语气，但心理说不定也正忐忑地害怕被拒绝吧？若真是如此，那她更要把握这次机会，把那些不好的经历通通抹除，重新创造属于他们的美好回忆！“那个、我想去——”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像是算准了时机般响起，吕婕安有些抱歉地干笑两声，可当她看清手机萤幕的瞬间惊呼出声：“是曹玉霏学姐！”

手心爆出的冷汗让她差点把手机砸了，赶忙用双手紧紧捧著，颤抖的手指无比慎重地按下了接听键，随即将手机放到耳边。“学姐好！我是婕安——”

“嗯、唔嗯！嗯……”

“学、学姐？”

一连串不明的闷哼让她揪起眉头，不知所措地望向程砚真；接收到她异样的神色，程砚真立刻打方向盘将车子紧急停靠在路边。开扩音。他用嘴型吐出三个字，吕婕安赶忙照办，混乱的杂音瞬间充斥在车厢内，程砚真眉头一皱，迅速凑近，手指飞快地在吕婕安的手机萤幕上滑动，开启了录音功能。吕婕安竖起耳朵，依稀辨识出了布料剧烈摩擦的沙沙声、以及重物撞击的闷响……紧接著，是曹玉霏带著哭腔却极力压抑的低吼：“你……别太过份了！这个时间随时都会有人经过！”

颤抖的嗓音贯穿耳际，化作惊雷唤醒了深沉的恐惧，吕婕安的瞳孔骤然缩窄，宛如野兽般的低鸣不自觉地从她嘴里流露了出来。“霏霏啊，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听话？老师是在关心你啊。”

有些熟悉的嗓音自杂音中油滑而出，黏腻的腔调听得吕婕安猛地打了个哆嗦，浑身直犯恶心，方才在晴朗天空下好不容易平息的躁动再度勃发。忽地，一只宽大的手包裹住了她紧紧掐著大腿的双手，令人安心的热度传递而来，吕婕安倏地抬头，迎向程砚真写满担忧的眼神。对了……砚真在她身边，她现在很安全啊。吕婕安深吸一口气，配合著程砚真的安抚缓缓吐息，让恐惧在吸吐间慢慢排出体外，眼神重新聚焦后，她再度聚精会神地倾听。“……你看看你，都改得这么多次了还是连狗屎还不如！除了我，学校里还有谁会这样手把手地对你倾囊相授呢？”

什么？学姐写的东西怎么可能差？这一定是故意贬低！吕婕安再度捏紧拳头，那轻佻又恶毒的语气，正好印证了程砚真方才对精神控制的剖析，也让刘政樵在吕婕安心中坐实了利用权势压迫曹玉霏的罪行。“你放开……我不需要你指导了……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