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猎捕与守护 (2)

第七章 猎捕与守护 (2) “不好意思打断两位，前情提要差不多都说完了，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来谈谈现况了？”施海允正襟危坐，神情随之严肃起来：“婕安，既然你自己也察觉到了，我们也很想知道——现在让你感受到恐惧、甚至引发创伤反应的究竟是什么？你有没有什么头绪呢？”

“我……”吕婕安张了张口，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并非她毫无察觉，而是一切太过杂乱，像一团杂乱的毛线球找不到线头，当她努力组织想法，周遭的空气竟又开始浮动、扭曲，若有似无的猫鸣萦绕耳畔，让她的心跳陡然加速。她在混乱中挣扎，思考到底该不该把自己与曹玉霏的对话透露出来，毕竟那牵涉到学姐的隐私，然而，她的脑海中猛地晃过了一个画面，是曹玉霏在被迫暂时迁出宿舍时，独自一人红著眼眶跟教职人员据理力争，那时的学姐即便气得面红耳赤，周围却没有任何人愿意为她声援。那样孤立无援的绝望，莫非就是曹玉霏每天都在忍受的日常吗？隐隐约约地，她在曹玉霏那看似坚韧却伤痕累累的身影上，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假如，曹玉霏学姐也能有一对翅膀就好了。一个奇异的念头在吕婕安脑海中冒了出来，这一次，她没有抗拒逐渐占据感官的晕眩，而是顺从地去感受内心另一个存在。她的体内一直住著“安琪”，那是像野猫一般自由，在危急时刻会露出利爪保护她的守护天使，如果这份力量真如程砚真所说的不是诅咒，那是不是代表，她也能运用这股力量保护其他人呢？就像砚真、海允姐、简苡熙，以及其他关心她的朋友们一样，用善意替学姐编织出一双丰盈的羽翼，让她不再是那只能不断坠落的“灰雪”，而是能在阳光下升华，重新翱翔于高空之中的自由灵魂。于是在她的想像之中，曹玉霏削瘦的身后似乎真的浮现出了温暖的光晕。内心的躁动在保护他人的渴望中奇迹似地平息了下来，眼前扭曲的空间也重新归位，吕婕安眼神一清，抬头看向施海允。“海允姐，你记不记得前阵子某天很晚的时候，你打过一通电话给我，提醒我吃药？”

“当然记得。”施海允积极地点了点头：“那时候你人在宿舍，我突然收到手表传来的心跳异常警示，碍于砚真没办法进去女宿，我才急著打电话给你。那时你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好像还提到了什么‘蛇与猎物’的……难不成——”

“那天晚上，我正在和曹玉霏学姐说话。”吕婕安咽了抹口水，揭开谜底：“刚才来到诊所前，我也是跟她在一起，是学姐告诉我，我现在每天吃的根本不是安眠药，因为她自己也长期在服用一模一样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