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猎捕与守护 (3)

“你是说……刘政樵利用文学奖当诱饵控制学姐吗？”吕婕安脸色一白，瞬间回想起当时阅读《灰雪》时沉浸在细腻文字中的澎湃与悸动，不禁急切反驳：“不是那样的！《灰雪》真的是非常好的作品，学姐绝对是凭实力得奖的！”

“我没拜读过学姐的大作，但如果她的实力真像你说得那么好，这段关系反而更危险。”程砚真放柔了嗓音，轻叹一声：“刘政樵那句‘让你成为下一个曹玉霏’，代表他有能力捧红一个人，就同样可以随心所欲地封杀一个人。换句话说，学姐现在拥有的一切可能都牢牢掐在刘政樵手里，因此你的‘拯救’搞不好反而会砸碎她忍受至今的心血。”

听完这番残酷的剖析，吕婕安的心彻底沉了下来，光是曹玉霏能不能顺利从研究所毕业都掌握在身为指导教授的刘政瞧手上了，更枉论她今后在文坛上的一切。然而，吕婕安那份想关心曹玉霏的心意，并未因此动摇。“至少……学姐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快乐啊，如果她真的能心安理得，又怎么会需要靠吃药来硬撑？”

在吕婕安的印象中，曹玉霏永远都是那般愁眉不展，对话时语气总是冷硬又简短，可如今细细想来，那字字句句似乎都是为了把她推离那片灰色地带，这便是一种隐晦的温柔。“我真的没办法明知道她很痛苦，却装作若无其事！”

眼底的迷茫在这一刻燃烧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升腾的斗志，吕婕安拿出手机，点开与曹玉霏的聊天室，细细斟酌了用语——

吕婕安：学姐您好，我是婕安。我有一些课业上的问题想要请教，不知道您方便抽空见面吗？轿车在停止线前缓缓停妥，程砚真悄悄侧过头，瞧著女孩一脸严肃、对著萤幕认真打字的模样，眼里漾起满满的骄傲。这就是他所认识的吕婕安，有著让人打从心底感到佩服的纯粹与善良。讯息送出后，吕婕安立刻像把手机萤幕转暗，没敢再看第二眼，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像是对她勇敢迈出第一步的鼓舞。“希望学姐愿意回复……如果她不回我，我就去查课表，直接去教室门口堵她！”

看著她这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可爱模样，程砚真漾开了温暖的微笑：“有这份不屈不挠的气势在，相信你一定能成功让学姐敞开心扉。不过，在大作战正式展开以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来解决眼前的问题呢？”

“咦？什么问题啊？”吕婕安茫然地张望了一下。“事情是这样的，我的车已经在这一带打转好几圈了。”程砚真眨眨眼睛，似笑非笑地调侃道：“请问吕婕安小姐，你现在究竟是想去我姐家休息，还是……要回我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