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灰雪与春风 (3)

第三章 灰雪与春风 (3)

入夜后的女宿虽然灯火通明，但众人忙著盥洗，在长廊与寝室间忙碌穿梭，交谊厅反而显得有些冷清，吕婕安一眼便望见了那道独坐在窗边、身形纤瘦的影子。曹玉霏正垂著头，意兴阑珊地翻阅书籍，任凭外头如何忙碌纷扰，也吹不动她分毫。吕婕安深吸一口气，撑起了笑容，迈步走向她：“玉霏学姐！”

曹玉霏闻声阖上书本，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潭。“对、对不起！刚才在忙社团活动，让你久等了！”吕婕安没来由地紧张了起来，慌忙递上手中的保鲜盒，语气显得急促：“这些是今天社课的作品，虽然外型不怎么样，但我尝过味道还不错，学姐请尝尝看！”

“谢谢。”曹玉霏口头致谢，却没有伸手去接：“我过八点就不进食了，你留著自己吃吧。”

“啊……好。”

吕婕安默默收回手，将保鲜盒紧紧抱在怀里，不禁懊恼，本想借此破冰，没想到反倒成了学姐的困扰。“我有话想告诉你。”

直到曹玉霏清冷的嗓音再度传入耳际，吕婕安才倏地抬头，慌忙应道：“啊、好，请说……”

然而，曹玉霏并未立刻接话，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她，良久才语带嘲讽地开口：“……你的朋友还真关心你。”

朋友？吕婕安愣了愣，这才发现曹玉霏的视线并非落在自己身上，她连忙回头，不知何时墙边竟多了个探头探脑的身影。“简苡熙？”

她在干什么呀！吕婕安正要起身逮人，简苡熙却一溜烟地逃走了，留下吕婕安一脸窘迫，赶紧回头向曹玉霏致歉：“对不起！让学姐感到不自在了……要不然，我们换个地方谈？”

曹玉霏叹了口气，轻轻摇头：“不用了，很快就能说完……毕竟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在装傻。”

装傻？吕婕安眨了眨眼，不明所以。难道学姐不是为了讨论教授请客的事才约她出来的吗？还是说……

“那个……我跟学姊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曹玉霏的眼角细微地抽动了一下，微眯的眼神中透出几分忌惮，这反应间接证实了吕婕安的猜想，让她心头一紧，语气也跟著焦急起来。“我这几天精神状况不太好，总是头晕目眩，甚至昏倒过几次……可能是因为这样，记忆变得很混乱，所以如果我不小心忘了跟你的约定，或是曾做出什么冒犯你的事，拜托学姊直接告诉我！”

一口气吐露心声后，她屏息等待，渴望能借此一举揭开真相。“所以……你失去记忆了？”

“呃，应该可以这么说——”吕婕安话说到一半便愣住了。她没看错吧？学姐竟然……笑了？那抹笑意转瞬即逝，曹玉霏又恢复了面无表情。“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了，但我劝你一句，无论用什么方式，离刘政樵远一点，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