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倾颓与处所 (5)

第四章 倾颓与处所 (5) “就是只可爱的小黑猫啊。”程砚真说著，语速缓了下来，眼底染上一抹不明显的笑意：“纤细又敏锐，就和某人一模一样。”

“我这趟回家有变胖一点啦……才不纤细呢。”吕婕安小声反驳。“真的吗？我瞧瞧——”

程砚真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她能看清他眼睫的起伏，闻到他身上那股揉合青草清新气息的淡淡奶香。“唉唷，你别捏我……”吕婕安羞红了脸想躲，程砚真却顺势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带了一寸。“那、那个……”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试图在迷离的氛围中找回理智，声音却细若蚊蚋：“晚上……我睡沙发吗？”

程砚真没有立刻回答，指尖从她的脸颊慢条斯理地滑向耳垂，柔软的指腹轻轻摩挲带来一阵灼热的酥麻。“你要是睡沙发，岂不辜负了特地跑回来换床单的我？”

“那、那……”

吕婕安屏息凝神地盯著他，心脏悬在嗓子眼，谁知下一秒程砚真竟忽然起身，换上爽朗的口吻道：“开玩笑的啦，当然是我睡沙发啰！”

气氛瞬间被破坏殆尽，吕婕安满腔的悸动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不禁愣在原地。“可、可你的腿那么长，沙发根本塞不下……”

“但我也不可能让宝贝女友第一次来我的租屋处就睡沙发吧？也太委屈了。”他说著，目光移向了衣柜：“只要再拿条被子就能睡了，别担心。”

“等、等——啊！”

吕婕安连忙上前想拉住迈开步伐的他，脚下却忽然一个踉跄，程砚真转身想拉住她，却被下坠的力量带倒，一同跌入那张柔软的雪白大床上。“婕安，你没事吧？”

天旋地转间，吕婕安被程砚真压在身下，本该是亲昵的姿势，但当大片阴影笼罩全身，一阵寒意猛地在吕婕安的胸口炸开，眼前的景象随之扭曲。程砚真的脸孔忽远忽近，温柔的神情开始崩解，幻化成一张陌生狰狞的笑脸，令人作呕的黏腻气息铺天盖地而来，黏附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滚开……给我滚开！“喵——呜！”

一声凄厉的低吼猛然炸开，明明能感受到喉咙深处震动得发疼，那声音却陌生得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这是怎么回事？她在哪里……她是谁……

“婕安、婕安……吕婕安！听得到我说话吗？”

焦急的呼喊如同劈开绝境的曙光，吕婕安猛地回神，视线重新聚焦，发现程砚真正蹲坐在床边，视线与她平行，眼里满是担忧。“……砚真？”

吕婕安这才发觉自己全身已被冷汗浸透，胸口仍因过度换气而剧烈起伏。“你还好吗？”

程砚真颤抖的嗓音染上了哽咽，眸中似有水光闪动，那是吕婕安鲜少见到的脆弱，她立刻明白，是自己刚才的状态吓坏他了。“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