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谎言与真诚 (5)

第五章 谎言与真诚 (5) 也许是过去的人生从未有过这类困惑，以至于吕婕安直到二十岁的现在才知晓，原来只要输入身分证字号跟健保卡号等资料，就能在健保署推出的APP中查到自己过往的就医与用药纪录。当她在画面上看见与曹玉霏手机中一模一样的药名时，心凉了一大半；待她将药名贴入搜寻引擎、查出详细说明后，更是如遭五雷轰顶。【药品查询结果】

主要成分：Quetiapine

适应症：思觉失调症、双极性疾患之相关躁期、郁期、预防复发。药理作用：具备神经安定作用，能改善幻觉、妄想与激越行为。警语：服药后可能产生嗜睡或头晕，未经医师许可请勿擅自停药。“不可能的、砚真不可能骗我……”

吕婕安紧握手机失神呢喃，逐渐忆起了那日程砚真把药给她时说过的话：原本是不希望你进行药物治疗的，毕竟所有的药品都有副作用……但最近情况好像变严重了，也是没办法了才会这样，对不起。吕婕安紧捏著药盒的手微微发颤，终于明白了那话语间的弦外之音，原来她一直都被蒙在鼓里。曹玉霏看著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叹了口气：“你也太没警觉心了，别人给你什么药你就吃，万一那是毒品怎么办？”

猛地，吕婕安拉住曹玉霏的手臂，像是溺水的人紧紧抓著浮木般，哽咽地喊道：“学姐，为什么、砚真要瞒著我？他为什么要骗我说这是铁剂？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怎么会知道——想吐槽跟翻白眼的冲动一并被曹玉霏吞了回去，只因吕婕安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得仿佛连药物都压制不住，让她的内心泛起一丝不忍。“虽然我不清楚你的具体症状，但会开这种药，通常是为了控制精神分裂或严重的认知障碍。”曹玉霏放轻了语速，却残酷地直指核心：“你是不是偶尔会看到幻觉、听到不存在的声音，或是出现一些奇怪的妄想？这些都是常见的病况，甚至有些患者在发病时会无意识地出现另一个性格……就像人格分裂那样。”

幻觉、幻听或是……妄想？冷汗浸透了吕婕安的背脊，那些扭曲的空间、阴暗中蠕动纠缠的蛇影瞬间占据了脑海。“不是的、那些、都只是梦而已……呜……”她的嗓音支离破碎，不知不觉间转化成了低鸣。如若是因为生了病才产生这些幻觉，那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仿佛是从学期初、她第一次前往教授研究室开始——

吕婕安脑中灵光一闪，抬起惊惶的眼眸望向对方：“学姐，你也在吃这个药……所以你也跟我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