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阴影与微光 (6)

第二章 阴影与微光 (6)

“对了，昨晚等看诊时，你妈妈有打电话来。”

“欸——！”

吕婕安惊呼一声，连忙点开通讯软体，脸色瞬间刷白，和妈妈的聊天室中躺著十几则讯息，从起初问她下课了没，到后来焦急地追问为何不回，最后是两通无人接听的语音，直到第三通才显示通话时间，这也代表有人替她接了电话。吕婕安无助地望向程砚真，后者随即解释：“伯母说没收到你报平安的讯息，声音听起来很焦虑，我怕她担心就没提你昏倒的事，只说我在社办整理资料，发现你把手机忘在这里了，后来也请简苡熙配合，说你已经睡著了，伯母这才放心。”

“谢谢你们帮我瞒著，我现在马上回讯息！”

吕婕安飞快地敲打萤幕，字句间满是歉意，解释昨天因为太忙不小心睡沉了才漏掉讯息，没过几分钟母亲便读了讯息，或许是程砚真掩护得周全，母亲并未动怒，只是叮嘱她多照顾身体，周末早点回家休息。警报解除，吕婕安长舒了一口气，抬头望向程砚真的侧脸，他依旧神色平静。他总能在她还搞不清楚状况时处理好一切，然而，程砚真越是可靠，就越映衬出她的笨拙与不足。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多到她不知该如何回报，但至少她应该有所回应……

随著车子驶进校园，程砚真依照限速规定放慢了车速，女宿已近在眼前，吕婕安透过窗户望见了发著光的鲜艳招牌，立刻转头道：“砚真，可以在这里停一下吗？我想去买点东西。”

闻言，程砚真立刻往路边的白线停靠，更不忘道：“我也一起去吧。”

两人一同进入了校园中的便利商店，吕婕安在热食区大肆搜刮，接著走到饮料柜前，拿起程砚真惯喝的无糖绿茶。然而，就在指尖无意间掠过一旁的盒装牛奶时，似真似幻的记忆忽然如电流般窜过脑海，迫使她的目光转移，牢牢钉在牛奶盒上。那是……梦里在程砚真家见到过的吧？包装一模一样，说不定他也是在这里买的。她抱著满怀的商品走向柜台，正低头翻找钱包准备付钱时，一只修长的手越过她的肩头，将信用卡递给了店员。“连同这些一起结帐，谢谢。”程砚真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欸！等等——”吕婕安急忙拦阻：“这些是我要请你吃的呀……”

“我知道。”程砚真安抚似地搂了搂她的肩膀：“等你领到了打工的薪水再请客吧。”

吕婕安有些不甘心地瘪著嘴，看著程砚真接过所有的商品，转身寻找座位，她心底的亏欠感依然挥之不去。“啊，我们坐那里吧。”

算了，现在的她就是个无薪小民，只能先让著程砚真，等领到钱，一定要正式请他吃顿大餐，到时候他肯定没理由拒绝了！“嗯？你还拿了牛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