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猎捕与守护 (4)

第七章 猎捕与守护 (4) 午后，刘政樵教授研究室内的分机骤然响起。“喔，小白啊，什么事？……喔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一阵俏动从室内传出，原本还贴在门板上偷听的吕婕安赶忙转身，窜到了巨大的梁柱后方。她屏住呼吸，看著那双穿著西装裤与皮鞋的脚跨出门槛，随手将门给带上，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她才从阴影中走出来，蹑手蹑脚地再次靠近。这是她和程砚真在车上临时拟定的计划，由程砚真设法透过系办联络刘政樵，借故引开他；而吕婕安则争取在这段时间内与曹玉霏相谈，最好的结果便是带著她离开。吕婕安站在研究室门口，深吸一口气，尝试转动金属门把。喀哒……呃，竟然锁住了！吕婕安心中暗叫不好，然而这轻微的响动已足以让门扉内的惊弓之鸟发出戒备的喝斥：“是谁？”

“学姐！”听见那熟悉的嗓音，吕婕安立刻贴上门板，急切地呼喊：“是我，吕婕安！”

在历经了短暂的死寂后，曹玉霏沙哑的颤音才从门内传出：“你、来这里做什么？快走……”

“我是来找你的！学姐，你真的愿意留在这里……留在那个人的身边吗？”

“……你知道什么了？”

曹玉霏的的呼吸声明显变得急促，让吕婕安心头一紧，可即便知道接下来说的话铁定会伤到对方，吕婕安还是压抑住不忍的心情开口：“老实说，刚才学姐在挣扎中似乎不小心拨通了Line，你跟教授刚才的所有对话，我都听见了。”

紧接著的沉默，让她几乎以为曹玉霏凭空消失了，直到门板那一头传来细碎的抽泣声，才让她心疼得眼眶发热。“学姐，别难过，你的声音我都我听见了！你根本不想待在这里，我是来带你离开的！”

“既然你都听见了，那你也应该知道……我走不了的……我没有办法走的……”

加害者会利用权势和资源压迫弱势者，让受害者以为离开了他，自己就会一事无成——程砚真说过的话在脑海中响起，让吕婕安急得连眼泪都掉了下来。“才没有那回事！”她用力拍打著门板，试图隔空击碎曹玉霏身上的枷锁：“学姐，千万不要相信他的鬼话，那些都只是用来控制你的手段！刚才你们的对话我全都录音存证了，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检举他，系上、学校的性平会，甚至是警察局，我都会陪著你！你的学位和未来，绝对不会再被他捏在手里了！拜托你、学姐，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寂静的长廊里，充斥著吕婕安因为激动而剧烈的喘息声，她一方面为曹玉霏感到著急，一方面又担心程砚真拖不住刘政樵太久，要是他回来了，这一切的努力便都白费了。“为什么？这明明……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啊……你为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