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谎言与真诚 (6)

所以，是高中发生的事吗？可程砚真明明说过他们在那三年毫无交集。意识到自己又被他的谎言给哄骗了，吕婕安的胸口终于烧起了一点火气，尤其是看到程砚真与施海允那副欲言又止、满脸沉重的模样时，这每一秒的沉默对她而言都如同酷刑。于是她心一横，宣告：“你们不说，我就自己去找医师问了！”

说完，吕婕安拎起包包迈开步伐，却在经过程砚真身侧时，被一把扣住了手腕。“等一下……”

吕婕安浑身一僵，这才发觉程砚真的手竟然在颤抖，视线再顺著那修长的手臂上移，他颤动的目光似乎快要滴出水来——

如同梦境里在雨夜中嘶吼的他。“婕安，我、是真的错了……”

手腕上的力量是那么的坚定，可他流露的神情却如此破碎，这种强烈的反差给了吕婕安巨大的冲击，但细想之下，这正符合她认识的程砚真：比任何人都倔强坚毅，却也比任何人都细腻温柔。她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心软了。“告诉我吧，砚真……我到底经历了什么？你又究竟为我做了些什么？”

即便现在记忆仍有一半笼罩在迷雾中，她仍想选择相信，重逢至今的点点滴滴并非全是谎言，在那之中，一定包含著他最纯粹的真心。“别担心我会承受不住。”她眼眶泛红，却用力勾起了一抹微笑：“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就会很安全，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