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谎言与真诚 (1)

“啊？谢、谢谢……”吕婕安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措手不及，只能下意识张口接过，热气腾腾的香菇入口，她的脸颊也跟著微微涨红。施海允斜倚著座位，用手撑著脑袋，冷眼看著眼前的晒情深场面，喉头溢出一声不耐烦的啧声。饭局才揭开序幕，硝烟味却比食物的香气还要浓烈，最让吕婕安感到棘手的是，自己似乎没跟这两个人待在同一个频道上，完全不晓得他们互看不顺眼的原因是什么，一顿饭下来吃得索然无味。结帐时，施海允眼明手快地掏出信用卡，抢先挡在柜台前，不容置喙地宣告：“长幼有序，这顿得让姐姐我请客！”

“欸？可是我说了要请——”吕婕安正想凑上前，却被程砚真拉了回来。“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谢谢学姐。婕安，我们先回车上等吧。”没等吕婕安反应过来，程砚真神色自若地拉著她转身朝停车场前进。“咦？咦咦——”

吕婕安一路不知所措，心底满是困惑。这阻止她付帐的行为未免也太有默契了，可既然如此怎会无法好好相处呢？一定是有哪个环节被她疏漏了！由于迫切想知道真相，吕婕安刚坐进车内，连安全带都顾不得，赶忙趁著施海允还没出现前压低声音询问：“砚真，你为什么……好像很讨厌海允姐啊？”

讨厌？吕婕安仿佛听见了程砚真模糊的呢喃，随即他转过头来，露出那抹与平时无异的温和笑容。“人与人相处不就跟照镜子一样吗？她对我那么警戒，我也没必要拿热脸去贴冷屁股吧？”

这番话让吕婕安冷不防想起了曹玉霏。她自嘲地想，自己好像一直都在做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却又不由自主地牵挂对方，冥冥之中，总有个直觉在牵引著她，让她每当瞧见曹玉霏阴郁的脸庞，以及那孤身一人走进黑暗的身影时，就在意得不得了。“也许我们只是性格太相似了，所以才同性相斥。”程砚真的话让她回了神，他耸耸肩，一副无关痛痒地说道：“至少我们还能心平气和同桌吃顿饭，这样就够了吧？”

可是跟你们同桌的人压力很大啊……吕婕安在心里默默吐槽。看著程砚真难得流露这冷漠又带点嫌弃的表情，让她觉得十分新奇，不禁脱口而出：“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你……”

程砚真拉著安全带的手微微一滞，眼底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错愕：“是吗？”

就在这时，后座车门被猛地拉开，施海允风风火火地坐了进来。“你们在聊什么啊？”

“总之不是在说你的坏话。”

程砚真抢先说道，施海允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从鼻腔里发出冷哼。“呵，我行事坦荡荡的，有什么能被你这‘初次见面’的学弟指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