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灰雪与春风 (4)

兽医？吕婕安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几张在社群疯传的照片。那桩出轨谣言传了一阵子便不了了之，除了吕婕安这位“正宫”没有大闹一场，让这八卦少了些可看性外；主要还是程砚真太过处变不惊，无懈可击的笑容总能让那些窥探者尴尬得闭嘴。“她人真好呢……”

虽说谣言是假，但一想到程砚真让异性进出住所，吕婕安的嘀咕还是飘出了点酸味。“喔？看来某人吃醋啰？”

程砚真语带调侃，激得吕婕安大声反驳：“我才没有！只是关心安琪而已！”

“是是是，我替安琪谢谢你。”

殊不知这面红耳赤的模样反倒让程砚真笑颜逐开，这下换吕婕安郁闷了，鼓著腮帮子撇过头去。然而下一秒，程砚真的笑意收敛，嗓音中夹杂著几不可闻的叹息。“其实……把安琪交给别人照顾，我怎么可能放心？但有些时候连我也无能为力、只能拜托其他人……好在到目前为止都有惊无险。”

略显沉重的无奈让吕婕安顿时忘了生气，望向程砚真时眉头微蹙。“既然你这么不放心，不如在车站放我下车，我自己搭车回去吧？”

程砚真却是轻松地笑了笑：“事有轻重缓急，我已经答应女友了，可不能言而无信喔！”

“谢谢……”

虽然深知和一只猫争宠过于幼稚，但听见程砚真这么说的时候，吕婕安的心底仍是漾起了一丝甜蜜。她一直很清楚程砚真有自己的生活与学业，所以她的心愿从来不多，只要他能偶尔将她摆在第一位，就足够了。轿车还在马不停蹄地疾驶，窗外举目皆是金黄稻田与摇曳的秋芒，望著这片景致，吕婕安不自觉地想到了从前的家。是的，从前。身为独生女，她自小在乡间静谧的透天厝中长大，庭院里种满果树与时蔬，再远一点，还有一片祖传的水田。那时无论要上学或添购文具用品，都得由父亲开车接送，狭窄的生活圈直到国中有了能结伴回家的朋友后才稍微拓展了视野。也正因如此，她才有机会和独行在田埂间的程砚真有了第一次交谈。再后来，她考上了第一志愿高中的数理资优班，课业日益繁重，父母各自忙于工作也无暇顾及她，因此……

等等，因此什么？吕婕安赫然发现，她的记忆竟出现了断层，明明国中与小学的往事都历历在目，唯独高中三年的时光却神秘地失踪了，任凭她怎么绞尽脑汁地打捞，也只剩下些模糊不清的碎片。不会吧？她才二十岁，就出现初老症状了？“婕安，我们快到啰。”

“喔、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