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阴影与微光 (5)

简苡熙的叮咛在耳边回荡，看著手机萤幕暗去，吕婕安深吸一口气，抬首望向程砚真。“砚真，我——”

下一秒，程砚真倾近，伸长手臂将她揽进怀里。“如果是道歉的话，我拒绝接收喔。”

他的嗓音含笑，瞬间让吕婕安红了眼眶。“只要你平安无恙，我就心满意足了。”

吕婕安回拥住他，本该让她感到安心的慰藉，此刻却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只因她注意到了，程砚真身上的味道，竟与梦中记忆里的十分相似。不，这就是程砚真的味道，并不是“像梦里一样”，而是她先对味道有了记忆，才在梦里显现了出来，没错，这样的想法才是对的……

吕婕安轻轻地吐了一口气。“那、谢谢你……”

“不客气。”

程砚真松开了手，神色温柔地望著她，吕婕安细细端详著这张眉眼温和的脸庞，心里生出了几分心疼与愧疚，他的面色透著不寻常的苍白，眼下的暗沉尤为明显，似是印证了简苡熙那句“砚真学长照顾了你一晚，劳苦功高”。“你很累吗？”吕婕安伸手轻抚著他的脸颊：“还是我们把车停在这里，叫计程车回去吧？”

程砚真握住她的手，轻轻蹭著她的手掌，还不忘迅速地亲了一下。“没事，我今天只有上午的课，上完就能回去补眠了。”

吕婕安的脸瞬间乍红，不给她讨价还价的机会，程砚真直接发动引擎，导航定位在女宿，见状吕婕安也不再多劝，转而问起了另一个让她在意的问题。“那个、我应该只是贫血，对吧？”

“就算是贫血，轻忽它也可能酿成大祸喔。”程砚真说著，抬手俐落地打开座位旁的置物箱，让吕婕安拿出搁在里面的塑胶袋。“这是新型的复方铁剂，每晚吃两粒就可以了。”

吕婕安拾起透明夹链袋，看了看里头粉色的圆扁药丸，又翻了翻塑胶袋，没瞧见处方笺，不禁困惑了起来。“有规定要饭前饭后、还是睡前吃吗？”

“只要定时定量就好，若是怕忘记，以后我每天睡前都打电话提醒你吧。”

这乍听之下就十分麻烦人的方案，让吕婕安吓得不轻：“不、不用啦，我会记得的！”

程砚真瞥了她一眼，眉眼含笑：“就给我一个借口听听你的声音，不好吗？”

吕婕安小脸一红：“呃，你开心就好……”

“我很开心喔！”

程砚真这大方承认的口吻彻底将她逗笑了，吕婕安不再有疑问，将装著药的塑胶袋绑了一个结，小心地搁在大腿上。这时，程砚真忽然开口：“抱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