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池浅王八多
,沉默不语。赵阳站在他身后,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中竞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吴晔刚才爆发出的杀意,不像道士,却更像杀伐果断的猛将。“你做得很好!” 吴晔捕捉到了赵阳心中那一点自责,他虽然也每天巡查河堤,但终究还是没有看住眼前的险段。先生的声音,对于赵阳而言,是一种难得的安抚。“但你做得也不够,你为何不将这事,上报上边?” 吴晔回头质问,赵阳登时苦笑:“先生,人微言轻啊……” 他没有将话说全,但也道明了他们这些伎术官的如今尴尬的地位。伎术官制度的提出,本身就是对正印官利益的剥夺,所以他们这些伎术官到了地方之后,多少会被正印官针对。他们或者被架起来,不闻不问。或者就如赵阳一般,彻底被孤立起来,送到河堤背黑锅。黄河水患,来没来不知道。可是来了又有什么关系,就如赵阳,如果这处河堤出了事,身为县令的知县老爷固然要受到惩罚,可是他们这些伎术官,不才是第一责任人吗?吴晔深吸一口气,将胸中翻涌的怒意缓缓压了下去。他其实早就预料到,伎术官们下了地方之后,日子肯定不会好过。因为这本质上,就是利益之争,可是利益争夺,却不能以损害国家为代价?那位县令大人踩了底线,所以…… 吴晔和众人站在风雨中,很快等来了他要等的人。远处官道上,一顶青呢小轿在四名轿夫的肩头颤颤悠悠地颠簸而来,轿后跟著七八个打著油纸伞的随从,还有一个穿著青色官服、腆著肚子的官员,骑著一匹矮脚马,不紧不慢地缀在轿旁。赵阳远远望见那顶轿子,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低声对吴晔道:“先生……周县令来了。他……他竞是坐著轿子来的。” 吴晔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黄河水面上,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坐著轿子上堤,倒是个新鲜事。本座走了这么多年路,头一回听说有人坐著轿子巡查黄河险段的。他这是打算在轿子里指挥堵口子,还是打算让轿夫替他扛沙袋?” 赵阳听到这话,想笑又不敢笑,硬生生憋住了,嘴角抽了两下。他们这些伎术官见到吴晔,仿佛有了主心骨。吴晔脸上看不出喜怒,可是如果熟悉他的人,此时应该已经明白,那位县令大人,已经在阎王爷那里挂上号了。那顶小轿终于在堤岸尽头停了下来。轿帘掀开,一个穿著绯红色官袍、头戴乌纱的中年官员从轿中弯腰钻了出来。他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面容白净,留著三缕长髯,看起来倒是一副儒雅的模样。但他一下轿,便皱起眉头看了看脚下泥泞的堤面,又抬头看了看天上飘落的细雨,脸上露出一副极为不悦的表情。他从随从手中接过一把油纸伞,又低头看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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