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牺牲

(十八)牺牲李佳瑛当晚在刘怡珺的房间过夜，即使考完试的大脑过度疲累，但两人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半夜，才不知不觉沉沉睡去。隔天李佳瑛被刺眼的阳光唤醒，她睡眼惺忪地坐起身，看著刘怡珺整个头都缩进被子里呼呼大睡，她默默看了好一阵子，脑袋才逐渐回神，忽然想起昨夜刘怡珺快睡著时讲的那些话。“你不是问我想去哪里吗……我当然还有好多想去的地方，可是我最想留下的……还是这里。”

李佳瑛擦掉左眼滴下来的泪，小心地从床上下来，尽量不吵醒刘怡珺，打开门准备去找厕所，不过她第一次在刘怡珺房间过夜，不太确定这层楼的厕所在哪里，她找了一下便放弃了，决定回她房间那层上厕所，却在楼梯间碰见了安明玮。“嗨。”李佳瑛的声音有点抖。“哈啰。”安明玮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但李佳瑛敏锐的感觉到对方似乎有点没精神。“你……还好吗？”李佳瑛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问出了口。“我……”安明玮一愣，接著弯起苦涩的笑意，“没什么事。”

果然没什么精神……李佳瑛很担心，但对方如果不愿意讲，那也不能勉强。“因为你们好像还在睡，我已经先吃午餐了，”安明玮转移话题，“去跟餐厅那边说想吃什么他们会做给你。”

“好，谢谢……”李佳瑛想不到还可以说什么，只能看著安明玮向她摆摆手转身往下的身影。李佳瑛焦虑的摸了一下发尾，往上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她靠向扶手往下大喊：“安明玮！”

下方的安明玮抬头看向她，眼神有些迷惘。“那个……”李佳瑛深呼吸一口气，“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支持你！就算其他人把你的事情都遗忘，我也会记得你，所以……”

所以什么？李佳瑛找不到言语可以表达现在的心情。安明玮愣愣地看著李佳瑛，过了几秒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带著认真的神情走向李佳瑛，并伸出了手。“可以……让我碰一下你的手吗？我有些事情想调查清楚。”

“欸？”突然其来的要求让李佳瑛愣了三秒，才怯生生地将手放到对方手上，“好……”

相触的肌肤带著热度，让李佳瑛的双颊跟著火烫起来，但看著对方严肃的神情，她明白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于是她僵硬著手臂，维持同样的动作，祈祷著快点结束。约莫五秒后，安明玮脸色黯沉了下来，放开了李佳瑛的手。“……原来如此。”

“你……发现了什么吗？”李佳瑛感觉到事情不对劲，担心的问道。“李佳瑛……”安明玮沉默了一下，像是挣扎著要不要开口，最后一字一字慢慢地问，“如果能救刘怡珺，你愿意牺牲你自己吗？”

李佳瑛瞪大眼，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