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牺牲

安明玮只是痛苦地看著她，不发一语。倏地，一道冰冷的阴暗袭来，李佳瑛失去了意识。阳凯翊单手揽住李佳瑛的肩膀，让她不至于狠狠摔下楼梯，他冷冷往下盯著安明玮。“灭魔师，你在想什么？”

“我……”安明玮欲言又止，最后垂下头说，“我真的不适合这个工作。”

“管你适不适合，”阳凯翊冷酷地说，“做好你的工作。”

安明玮露出苦涩的笑容，接著走上来接过李佳瑛瘫软的身子。“你居然敢这么做，不怕刘怡珺的记忆流进李佳瑛脑内？”

“你知道我已和之前不同。”阳凯翊淡淡地说。“也是。”安明玮哀伤地看著李佳瑛的脸庞，接著抱著她离开。阳凯翊注视著他们离去的身影，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这个弟弟，很麻烦吧？”安明舒带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阳凯翊没有被突然出现的安明舒吓到，像是早就知道对方在附近，只是冷静地说：“他是被你保护得太好，才会保持这么善良的个性吧。”

“不，那是他天性如此。”安明舒眼神透出少见的温柔。“他会过得很痛苦的。”阳凯翊断言。“是啊……”安明舒同意，“不过没办法，特别在这件事情上，毕竟他对这个女孩已经有感情了……”

阳凯翊抬起一边眉毛，不过没有多说什么。“死神大人。”安明舒嫣然一笑，“只能请你多看著了。”

“自己的弟弟自己负责。”

“我忙不过来呢，又不是只有这件事情要处理。”安明舒动作轻巧地跳下阶梯，“反正……”

安明舒眼神锐利起来，阳凯翊不躲不闪正面接受她的注视。“你也很在乎吧。不惜让自己染上这种尸臭味。”

“我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阳凯翊平静地说。“随你怎么说。”安明舒笑道，“我是不讨厌违抗‘一切自有平衡’的死神。”

李佳瑛迷茫的睁开眼。她感觉自己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却一点也想不起来梦里的内容，她坐起身，发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奇怪？她昨天不是在怡珺的房间过夜吗？怎么醒来却是在自己房间？难道自己会梦游吗？怀著满心的困惑，她下了床，去上厕所，再拖著饥肠辘辘的身体到餐厅，发现刘怡珺在那里吃著迟来的午餐。“佳瑛，你昨天什么时候回房间的啊？”刘怡珺对她笑笑，并指了指桌上那一大盘炒饭，“要不要吃？”

“我完全没有印象。”李佳瑛坐到刘怡珺身旁，伸手舀了一点炒饭进小碗里。刘怡珺开玩笑地说：“梦游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