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风雨欲来

(五)风雨欲来双眼肿得像核桃一样的刘怡珺，认真在数学习题上奋斗。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阳凯翊居然真的很会教人，虽然有时候会很不耐烦，但还是会好好教下去。“话说……我以后该不会都看得到幽灵跟死神了吧？”读了几小时后停下来休息的刘怡珺后知后觉地想到了这个问题。“废话。”阳凯翊翻了翻白眼，“你是已经被死神镰刀砍断身体连结的灵魂，当然看得到。”

“你不要讲得像是这是常识一样好吗？”刘怡珺没好气地说，“我前几天还是活在普通的人类世界里。”

“反正你也不用太在意死神的存在，他们的工作只是要把名单上的灵魂带走，就算看到你这个乱七八糟的情况，他们也不会想管，对他们来说又没半点好处。你要怕的反而是人类。”

刘怡珺原本想追问灵魂被死神带走之后会去哪里，但阳凯翊的最后一句话完全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人类？什么意思？”

“追捕邪神还有各种不应存在的怪物，有异能的灭魔世家，”阳凯翊喝了口水，“虽然他们了解邪神的程度可能比死神这边还多，但也更因为如此，他们若是发现你，绝对会让你在成为邪神奴仆之前把你灭了。”

“这种听起来像是正义使者的角色，不是应该来拯救可怜受害的普通人类吗？”刘怡珺垮下脸。“当你跟邪神签订契约的时候，”阳凯翊冷酷地说，“你就已经被正义使者排除在普通人类的范围了。”

“可是契约不完整啊！”

“要不是契约不完整，还有这么一丝丝的渺小机会，”阳凯翊用手指比出一个比半个一元硬币还小的距离，“我真的会劝你干脆给灭魔师消灭就好，你绝对不会想要成为那种怪物的奴仆的。”

“它会叫我去做什么事情……”刘怡珺看到了阳凯翊险恶的眼神，立刻当起鸵鸟，“算了你还是别告诉我好了！”

“总之，你自己小心点，如果发生什么，我是不会救你的。”

“喂，你也太过分了吧，明明就是你早几秒砍我造成的疏忽，你要对我负起责任！”

“我负起责任所以现在才会在这里，但你也有没搞清楚状况就逃跑的责任要负，那方面就请你自己加油啰！”

刘怡珺设定的手机闹铃响起，提醒她该回家了，他们停下争吵，收好书包后一起步出速食店。“掰。”

走出大楼后，阳凯翊冷淡地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刘怡珺看著那道几乎跟夜色融为一体的背影，忍不住喊住对方。“阳凯翊！”

阳凯翊转过来看向她，眉毛疑惑地微微抬起。“今天……”刘怡珺停顿了一下，接著用细微的声音说道，“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