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原属于我们的回忆

(十五)原属于我们的回忆“欸，有空吗？可以教我这题吗？”

阳凯翊抬眼，看向刘怡珺，刘怡珺深呼吸一口气，把剩下的话说完。“还有，今天早上抱歉，明明你昨天晚上陪我……我却……”

“就是说啊，”阳凯翊不客气地说，“听你说梦话我整晚都没睡好，现在累死了。”

“抱歉。”刘怡珺明白对方刻意不提早上争论的内容，于是拉过椅子坐到阳凯翊身旁，看著阳凯翊修长的手指握著笔，不小心陷入了深思之中。像他这样的死神都曾经是人类，因为灵魂的不完整才逗留在人间……

那阳凯翊又是什么原因导致灵魂的不完整，让他只能停滞于人间，止步不前呢？“所以把这里带入这个公式──喂，你有在听吗？”

“有！”刘怡珺反射性地回答，但连忙补充了一句，“可是我有点没跟上，你可以再讲一次吗？”

阳凯翊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仔细地重讲了一遍，刘怡珺决定先把那些有的没的先抛诸脑后专心听讲。刚听完没多久，上课钟很快就响了，刘怡珺说了声“谢谢”后，便老实地将椅子拉回自己的座位上，度过一张又一张地考卷时光。好不容易捱到中午，刘怡珺已经晕头转向，直到李佳瑛把便当放在刘怡珺桌上，刘怡珺才回过神来。“我要饿扁了。”李佳瑛拆开便当盖，“怡珺，你昨天……”

“昨天……”刘怡珺也打开便当盒，里面是安家式神厨师精心准备的菜肴，但她却没什么胃口，“很可怕。人生做过最糟糕的一场梦，却又不是梦。”

“听起来就很可怕。”李佳瑛打了个冷颤，看著刘怡珺忧郁的侧脸，她想不到还可以继续说些什么，只能沉默下来。刘怡珺硬是塞了几口饭到嘴里，食不知味地咀嚼著，眼神落到窗边的阳凯翊，对方倒是吃得很开心，她看得是一阵羡慕又是一阵悲哀。李佳瑛注意到刘怡珺落在阳凯翊身上的眼神，有点好奇这两人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但她知道问了可能也得不到正确答案，于是问了另一个从知道对方是从十几年后穿越回来之后她很想问的问题。“怡珺，十几年之后的我是什么样子啊？”

从刘怡珺看著自己的神情，李佳瑛敏锐地发现自己似乎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我……不知道。”

“什么意思？”

“我们上大学没过多久后就不再联络了。”刘怡珺苦笑。李佳瑛大受打击，但同时也悲哀地发现自己并不是到非常惊讶。毕竟刘怡珺不缺她这个朋友，这件事情她早就知道了。然而即使心底早就有预感，她眼泪差点还是流了出来。“长大后生活圈不同，就很容易变成这样啦。”也许是李佳瑛的表情太过受伤，刘怡珺连忙解释，“毕竟上了不同大学，也会有不同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