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为什么是我

(四)为什么是我隔天，刘怡珺的数学小考考得一塌糊涂，一方面这本来就是她的弱科，二方面摆脱数学十几年突然又叫她念数学实在是太痛苦，她最后放弃准备。刚开学考什么试啦！虽然她知道高三就是一路考到大考结束的地狱读书模式，但身为懒散度日毫无上进心的成年人，一看到参考书就开始眼神飘移，再加上手臂上还残留怪物的契约，完全静不下心来。“真惨。”坐在她旁边的阳凯翊毫不留情地嘲笑刘怡珺，刘怡珺气冲冲想反驳，却看见躺在阳凯翊的桌上的考卷。“你……考太好了吧？”刘怡珺难以置信地说，接著头凑到阳凯翊旁边，压低声音，“难道死神平常还要算数学吗？算出大家的生命灵数决定哪一个要先死之类的。”

“怎么可能。”阳凯翊白了刘怡珺一眼，小声地回应，“你虽然是三十岁的灵魂，但你现在的脑袋明明是十七岁的自己，应该是要对高一高二学的知识很有印象才对啊。”

“我数学本来就差，昨天也完全没读书。”刘怡珺耸肩，“先别说这个了，你问到了没？契约不完整──”

“那边那两个，聊太久了喔！”老师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刘怡珺乖乖把身体缩回去自己位置上。好不容易等到下课，刘怡珺抢在李佳瑛还没来找她之前，把阳凯翊拖进上一次他们对谈的空教室里。“如何？契约不完整可以取消吗？”门都还没关好，刘怡珺迫不及待地问道。“我打听过了，”阳凯翊伸手把门关好，“但你的情况可说是前所未有过的，首先基本上很少有灵魂有够强的能量可以跨越时空，再来从来没有人跟怪物签了契约却不完整的。”

“所以说，你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刘怡珺沮丧地说，“我还以为你的上面会有更伟大的存在可以搞定一切。”

“你可能要先了解一件事，”阳凯翊淡淡地说，“高层是一群相信自有平衡完全不管事的家伙，明明有那样的怪物，他们完全放著不管，而像你这种跟邪神签订契约理当直接消灭的灵魂，他们也由著你去，如果我有这个权限和能力的话，我就立刻把你砍了。”

“搞了半天，你还是想杀我嘛！”刘怡珺瞪他，“明明就是你的错！”

“所以，我现在在帮你啊！”阳凯翊回瞪，“不然我现在学其他死神默念一切自有平衡，开开心心过我的日子就够了。”

完全感觉不到帮助！刘怡珺火气很大地想回呛，但她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吵架对现况没有帮助，而且眼前这个不可靠的死神就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不能跟对方翻脸，虽然昨天已经大吵过一次就是了……

“对了，”刘怡珺想起现在唯一可以面对的事情，“你说要帮我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