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死神与陌生的青春

(三)死神与陌生的青春下课钟声响起，刚刚上课内容完全没有听进去的刘怡珺站起身看向阳凯翊，还没开口就被李佳瑛拉住手臂。“欸，怡珺，陪我去厕所。”

虽然这种“一起去厕所”的学生时期行为很令人怀念，但她暂时有更重要的事情该做，正当她想找个合适的借口时，阳凯翊抓住了她另一只手。温暖的体温透过肌肤传了进来，刘怡珺瞪大了眼睛。“你自己去上。我跟这家伙有点事。”

李佳瑛张大嘴巴看著阳凯翊抓住刘怡珺的那只手，刘怡珺很明白对方铁定误会了，不过刘怡珺现在也没心情管这个，她站起身跟著阳凯翊离开了教室。找到了一个四下无人的空教室，阳凯翊一把将刘怡珺拉了进去，并关上了门。“你这家伙！”阳凯翊劈头就是一顿骂，“跑什么跑！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跟邪神签订契约你是傻子吗！你以为你人生可以重新开始吗！没有！你人生只会变得更悲惨而已！”

“我也不想签好吗！但感觉不签那鬼东西会把我杀了！”刘怡珺被对方的声量震得耳鸣，她先用力揉了揉耳朵，接著扯下包著手臂的医疗贴布给对方看，“我真的没救了吗……”

“这就是契约，”阳凯翊冷冷地说，“恭喜你成了邪神的奴仆。”

刘怡珺感觉全身一阵无力，腿一软就跌坐在地上。“……成为邪神的奴仆，会怎样？”

“失去意志，变成行尸走肉，它要你干嘛就干嘛。”阳凯翊冷酷地说，“谁叫你不乖乖被我收割灵魂！”

“我那时候虽然被吓傻了，但我可不聋喔。”刘怡珺抬头瞪向阳凯翊，“你是不是说了‘早了几秒钟，糟了’这句话！打算把自己的错蒙混过去吗？你这混帐死神！”

“……”阳凯翊脸微微胀红了起来，匆匆辩解道，“总之如果你不跑，我还是可以处理的！”

“谁会被一个拿著镰刀的人追还不跑的！”

两个人怒瞪彼此，吵了好一阵子，最后两个人都精疲力尽，阳凯翊叹口气坐到她旁边。“总之，接受现实吧。”阳凯翊淡淡地说，“至少你还有一年的人生可以享受。”

“如果我选了不同的人生道路，”刘怡珺抱著一丝希望问道，“例如说我选填了不同的大学志愿，那是不是我可以改变死亡的命运，也消除遇到那鬼东西的经历？”

“如果有这么好的事，它怎么可能会让你回到过去？”阳凯翊冷哼，“人类的寿命都是出生时就注定了，你就算不在那个楼梯摔下来，也会在那个时候出别的意外身亡，你就是注定只能活到三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