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外面是你新来的小老板

沉默又尴尬的几分钟过去，徐望生此时超级希望谁赶快来推开那道玻璃门──最后一位客人，拜托早点来，我可以给你打折！过没多久，盛璿抬起眼皮，淡然道：“搞定了，应该没其他问题了吧？”

“啊？”

他脑袋还没转过来，最后一位客人就来了。男人跟陈明德勾肩搭背一起大笑著走进来，徐望生内心叫他竹竿二号。竹竿二号也不太会察言观色，没注意到陈明德自动消音，几乎僵硬在原地，他大声嚷嚷道：“欸！小徐，吼，客人很多捏！口袋赚饱饱喔！肖年仔，你刺完就快闪，等等换我了。”

陈明德拉开肩膀上的手，默默转头面对墙角，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盛璿慢条斯理在等候区坐下来，神情冷淡，“你可以直接开始，我等他下班，还有事要问。”

竹竿二号卷起袖子露出包手刺青，轻咳一声，“先生，你──”

陈明德总算忍不住了，“干，你快进去啦！不想混了喔？”

竹竿二号一脸莫名其妙，他收了下威吓声势，两根手指头用力屈起比了下自己的眼睛，又指向盛璿，意思是“你给老子注意一点，不要乌白来”。徐望生直接拉上拉帘，打算眼不见为净。徒留陈明德站在墙角天人交关，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盛璿交叠修长双腿，闭目养神。大约过了半小时，他睁开眼，馀光注意到角落的人，下巴一扬，语气冰冷：“你是哪个分会的？”

陈明德的脑袋跑过人生跑马灯，同时心想要老实还是装死。五秒后，决定老实，中气十足大喊：“报告少爷，是东区第一分会！”

里头的竹竿二号心想：靠夭，阿德是在喊什么喊？“啊！”前置作业结束，第一针就是疼痛密集处，他忍不住大喊一声，“拎老师咧……”

虽然很难发现，但徐望生下针的力道的确重了一点点。方才盛璿没说完的话，惹得他心烦意乱。盛璿又问：“第一分会谁在管？”

“丁、丁哥！”陈明德双膝一跪，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他不管有没有黄金，只求还有命能买虚拟货币，“那个，盛少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竹竿二号瞪大眼睛，眼珠咕噜噜地转，他稍稍倾身凑近徐望生耳边，跟他交头接耳打探道：“小徐，外面那个男的……”

徐望生扬起眼睫，用气音说：“是你新来的小老板。”

竹竿二号吓到手用力一抖，纹身针狠狠扎进真皮层，他当场痛到飙出眼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