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你就接著磨

“嗯，出发出发。”这兴奋的语气听起来像期待校外教学出游的小朋友，哪像二十几岁的内在成熟大人。重机骑出停车场，以流星般的速度很快上了快速道路。夜风在周身呼啸而过，轰隆隆的敲打耳膜，但徐望生觉得心情很平静，他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真不可思议，这个世界上，仿佛只有谢然有办法给他这种感受。如此令人眷恋不舍。但终究不属于他。下了快速道路，盛璿停在便利商店外休息片刻，他靠在车身上，盯著在伸展僵硬筋骨的人，“等等那个十字路口，一条往工作室，一条往我住的地方，你想去哪个？”

徐望生挺直腰杆，眯起眼睛，直白地问：“你是在邀请我去你家做些大人间的事？”他又不是傻瓜，思想也没有那么保守。倘若仅从炮友角度切入，不谈感情的话，是不反对一试成主顾，就接这位熟客做到死。毕竟器大活好人又帅，严格来说，没啥可挑剔。盛璿脸色处变不惊，然而，不断搓动的手指悄悄出卖了他。“我不是那个意思。”

“要不然你哪个意思？找我去你家纯睡觉？那我干么不回家睡？”

盛璿双肩一垂，眉目无奈，“你想怎么做，我都可以。”

徐望生看他有口难言的样子，决定好心不再故意欺负他，“反正我没去过你家，看看也好。”

盛璿眼睫一扬，“你确定？”

“对，走吧。你都特地来接我，我不做些什么回报你，也说不过去……”他必须常用这种话来划清界线，除了告诫自己，也在无意间提醒对方。都是成年人，要拿得起、放得下。目前这样就好，谁都不吃亏。盛璿不会听不出来，他没有反驳，他只是听王诚之说的──“等待”。“那孩子非常固执，但我们只要一直磨他。磨久了，再硬的心也会软了。我先磨他个十年，谢然，你回来后，接著磨。我就不信，他还想跑下来见我。”

当时的谢然这辈子都忘不了王诚之露出的淡然笑容，他早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于度外，唯有担忧放在掌心疼的小孩跌跌撞撞，找不到自己的路。“如果，他被你磨到说想好好活下去了……”身为长辈的王诚之，居然放下身段对他点头行礼，提出请求，“就拜托你，带他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