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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一个隐患-藩王
殿里显得格外刺耳,“在至高无上的权力面前,本分是最廉价的东西。”他快步走到白布前,用力划了两道横线。“唐朝节度使之所以能乱,是因为他们做到了三件事:兵在手中,钱在囊中,名在身上。安禄山起兵,靠的是他经营多年的精锐边卒。”“现在看大明。诸位就藩,手握王府护卫,名义上是拱卫京师,实际上,你们就是大明的‘节度使’!虽然你们现在没有财权,但你们有一样东西,是当年的安禄山做梦都想要的——”林远死死盯着朱标,一字一顿:“血缘。也就是皇位的合法继承权。”轰!这句话像一记惊雷,震得朱标倒退了半步。耳房里的朱元璋猛地站起身,呼吸变得粗重无比。“安禄山反了,他只能当个伪燕皇帝,天下人不服。但如果是一个手握重兵、战功赫赫的藩王反了呢?”林远转过身,直视朱棣。“他可以打着‘清君侧’的旗号,也可以打着其他旗号。他不需要像节度使那样去篡位,他只需要换个皇帝!因为他本身就姓朱!”“唐朝的节度使,是外患入内;大明的藩王,是内鬼掏心。”“外姓人造反,朝廷可以号召天下共击之。自家人造反,朝廷派谁去打?派另一个藩王去?那不过是引狼驱虎,最后天下只会变成更大的藩镇割据!”朱樉的脸色从愤怒变成了惊恐。朱棣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放在案下的手已经死死攥成了拳头。“所以,唐朝的节度使是王朝的肿瘤,割了虽疼,但能活。”林远把笔往桌上一掷,声音冷酷得像冰,“而大明的藩王制度,是长在心口上的烂疮。只要一旦发作,就是兄弟阋墙、血亲相残,大明的国祚,有一半都要耗在自家人杀自家人的内耗里!”殿内鸦雀无声。朱标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看着林远,仿佛在看一个预言家,又仿佛在看一个魔鬼。林远走到白布最下方,落下了最后一划。这是最核心的反驳。也是朱元璋设计藩王制度的初衷。林远点了点头。“殿下说得没错。藩王镇边,比外姓武将靠得住。这是藩王的意义。”他在白布上画了一条线,把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隔开。上面写——意义:拱卫边疆,屏藩中央。下面写——隐患。“但意义和隐患是同时存在的。一把刀能杀敌,也能伤己。问题从来不在刀,在握刀的手会不会变。”他在“隐患”下面写了三行字。第一代藩王忠于开国之君——因为是亲儿子。第二代藩王忠于谁?第三代呢?“诸位殿下都是陛下的亲儿子。你们当然不会反。但你们的儿子呢?你们的孙子呢?到了第四代、第五代,血脉越来越远,皇帝和藩王之间还剩多少亲情?剩下的只有一样东西——”林远抬起头。“利益。”殿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当利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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