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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钓鱼那叫技术活
承华殿没开课。连着五天,林远把讲案上的粉笔搁在那里没动过,反倒让朱标拨了六个工匠,外带一间偏院的柴窑,整日在里面叮叮当当,烟气熏天。朱樉经过院墙外,闻了一鼻子焦糊气,捏着鼻子走了。朱㭎绕过去特地看了一眼,就看见林远蹲在窑口,拿根铁棍搅着什么,满脸是灰,神态专注,像个匠人头子。晋王在原地站了两息,没进去,转身走了。朱棣路过的次数最多,每次都在院墙缺口处停一下,什么也不问,又走。只有朱橚趴在院墙上探了半天,最后终于忍不住翻进去了。“先生在烧什么?”林远没抬头。“琉璃。”“琉璃?”朱橚看了看那堆原料——石英砂、草木灰、还有几样朱橚叫不出名字的东西。“这也能烧出来?”“烧不好就炸。”林远很平静地说,“你往后站两步。”朱橚往后退了一大步。实际上林远也没多大把握。他脑子里有配方,但配方是死的,窑温是活的。前两炉烧出来的东西颜色混浊,气泡遍布,扔出去都不带响声的那种。但第三炉开窑的时候,一块指肚大小的透明料子落在铁托盘里,薄薄的,透光,没有气泡。林远盯着它看了三息。朱橚凑过来,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这就是琉璃?”“这就是玻璃。”林远把那块料子夹起来,对着午后的光一照。光从里面穿过去,落在地上,变成一个光斑。朱橚愣了一下。“有什么用?”“先做出来。”林远把料子放回盘里,“用处以后再说。”他没打算现在解释。透镜、望远镜、显微镜——这些东西说出来,在洪武年间约等于天方夜谭。先把料子烧熟,再说后面的事。他记下了配方比例,让工匠继续试窑,自己洗了手,走出偏院。应天府的腊月将尽,空气里有一种干燥的寒意。林远站在廊下,抬头看天。然后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小截粉笔——是习惯,出门带粉笔,跟有的人出门带折扇一样自然——在廊柱背面写了三个字。等着瞧。与此同时,中书省。胡惟庸坐在公案后,今天已经批了三十七份公文。不是因为勤勉。是因为他需要让每一个字都过他的手,才能安心。陛下赐的那幅字就挂在他背后。股肱之臣,四个大字,墨迹丰润。来道贺的人踏破了他的门槛。从腊月二十三到今天,胡惟庸收到的礼单叠起来有半尺厚。他每晚让管家念给他听,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点名——谁来了,谁没来,谁来了但是礼太薄。礼太薄的那几个,他把名字记下来了。但他心底那块东西,一直压着,没散。那份名单。他让人查了十二天,二十三个人,每一个都盯着,没有异动。被顶掉的那批人,也一个个敲打过了,没人敢吭声。他安排进都察院的涂节最近也乖得很,每天按时点卯,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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