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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一个隐患-藩王
回过头,目光扫向朱樉。“请问秦王殿下,秦国的祖先,最早就是周天子分封的附庸。秦灭周,算不算自家人反了自家人?”朱樉脸色一变,嘴唇动了两下,坐了回去。林远继续写。汉。“高祖刘邦吸取了秦朝不封王、二世而亡的教训,又搞分封。异姓王杀完了,换同姓王。白马之盟: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听着多铁?”他在“汉”字旁写了四个字——七国之乱。“景帝三年,吴王刘濞联合六个刘姓诸侯王,以'清君侧'为名,起兵造反。打的旗号是什么?诛晁错。实际要的是什么?要皇位。”林远放下笔,转身面对众人。“吴王刘濞是高祖的侄子。一家人。”殿内安静到能听见窗外的鸟叫。耳房里,朱元璋的拇指停在膝盖上,没有再搓。林远又写了一个字。晋。“司马炎一口气封了二十七个王,觉得曹魏就是因为宗室无权才被自家篡了的。他反其道而行之,给宗室兵权、政权、财权,要多少给多少。”八王之乱。四个字写上去,林远甚至不需要解释。在场的皇子再不学无术,也读过这一段。八个司马氏的王爷打了十六年内战,直接把西晋打没了,五胡趁虚而入,中原沦陷三百年。“从周到晋,一千年,三次分封,三次内乱。”林远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在念一份验尸报告。“规律不是草民总结的。是一千年的血总结的。”他停下来,环视殿内。朱樉不说话了。朱㭎的眉头拧成一团。朱橚低着头在册子上飞快地写着什么。朱棣依然坐得笔直,面无表情。但他放在案下的右手,拇指正反复摩挲着食指的指节。林远拿起笔,在“晋”字下方,重重地写下一个“唐”字。他回过头,扫视全场,目光在朱棣身上停了一瞬:“诸位殿下,你们的父皇为何要封诸位为王,就藩边陲?”朱棣抬起头,声音沉稳:“为防鞑子,为固边防。父皇说过,宋朝和唐朝的教训就在眼前。”“好。”林远点头,“那咱们就说唐朝。唐朝亡于什么?”“藩镇。”朱㭎冷冷道,“节度使权重,尾大不掉,终有安史之乱。”“没错。”林远在白布上写下‘节度使’三个字,并在旁边画了一个圈,“唐玄宗设十大节度使,给他们军权、财权、民政权。他们是外姓,是武将,所以他们反了。陛下英明,他认为外姓人靠不住,所以剥夺了武将的兵权,把这份权力交给了诸位殿下——自家的血亲。”林远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凌厉。“但诸位有没有想过,唐朝的节度使和大明的藩王,在权力结构上,有什么区别?”朱标皱眉:“区别很大。藩王不治民,不理政,只管军事。且藩王是宗室,天生便有维护朝廷的本分。”“本分?”林远嗤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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