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最后之战

阳凯翊尾音刚落，镰刀便涌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向短发头颅袭去。“漾费时间。”短发头颅轻松闪过，冷笑道，“复仇？你姐是自愿成为我们的魁儡，而把她憎恨的人类全部杀掉也是她的心愿……还是说你受不了你也在你姐憎恨的行列之中？”

“若你在她生前多关心她，多了解她……”长发头颅轻声说，“也不至于如此了……全都是你的错。”

随著温柔中饱含剧毒的话语，阳凯翊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幻化，熊熊大火以及丑恶怪物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他曾经再熟悉不过的脸。“姊姊……”

阳凯翊一瞬间有些恍惚，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住心神。玩这招啊。不过确实这招虽然老套，但对人类来说十分有效。只可惜，他早就不是人类了。要好好活下去啊……倏地，他想起了刘怡珺说过的话，以及对方轻靠在他肩膀上的温度。“我早就死了，笨蛋。”

他闭上眼睛，呢喃的话语无人听见，镰刀往后一丢，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少年睁开虚无的双眼，像机器人一样向前走去，任由那道幻影将自己的身体吞没毁灭。“哼。”短发头颅看著粉碎成碎片的少年，语气不屑地说，“人类就是这么愚蠢，哪怕死了也一样学不到教训。”

长发头颅微微一笑，正准备说些什么时，却感觉到不对劲。那个灵魂还有那个少女的存在消失了。“这不可能啊……”短发头颅惊骇地说，“他们不可能离开这里。”

“冷静。”长发头颅难得严肃，“没错，他们不可能……”

话讲了一半，长发头颅突然住口，从刚刚的对话来看，占据少女身体的并不是灭魔师的家主，所以的确不可能施展专属于家主的法术，利用少女的身体穿梭回原本的世界。但如果对方是故意要让那些话被听到呢？万一……

两个头颅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接著将感知开到最大，试图搜索这世界的最边角地带，却没发现倒在地上的镰刀发出幽微的光芒，冷不防地朝它们袭来。即将斩断脖子的那一刻，长发头颅睁开眼睛，勉强闪了过去，不过镰刀仍在脖子上留下浅浅的伤痕。从伤口上滑下来的并不是鲜红的血，而是浓稠如石油般的漆黑液体，散发著浓烈的恶臭。镰刀掉落至地面，变成刚刚早已消失的少年，他跪在地面，不停的喘著气。两个头颅同时发出嘶吼，乌黑的长发和凶猛的火焰一齐向阳凯翊攻去。这时，在暗处已久的少女跳出来，她一手抱著昏迷的刘怡珺一手扬起武士刀用力砍下短头发的头颅，长发头颅发出更尖锐的尖叫。“你们都得死！死在这里！我就算死了也要拉你们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