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最后之战

“你没看到他刚刚毫不留情地把我丢出去吗？”

“他知道我会接住你才丢的。”

“我在他心中哪有这么特别？”

“他大可以缩手不管，等待回归死神职务，继续修补他的灵魂，换取去另一个世界的门票。”安明玮的声音很轻，在轰隆隆的背景音下几乎快听不清楚，却一字一字戳进了刘怡珺的心，“你以为他是为了什么才不惜承担巨大的痛苦也要

取回自己死去的身体？使用死神高层给的假身他就不能执行超越职务的事情，他是为了能放手一搏才抢回那已经开始腐烂的身体！”

刘怡珺沉默了一阵子，不再要求把自己放下来，最后只轻轻地说：“答应我，你一定要把佳瑛带回原本的世界。”

“……我会的，无论用什么方法。”安明玮眼神坚定，“刘怡珺，答应我。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挣扎。”

刘怡珺才刚点点头，就感觉肚子传来一阵剧痛，她错愕的低头，只见安明玮的手狠狠插进她的小腹里，却没有流出半滴血。她按照安明玮的话一动也不动的忍耐著剧痛，意识开始有些模糊，接著她听到一个跟自己相仿的声音微微抽泣著。“还给我……那是我的身体！”

刘怡珺一瞬间懂了，那是十七岁的自己在哭泣著。她顺从的任由一切发生，她感觉自己越来越渺小，几乎要消失……

“你撑不了多久的。”短发头颅厌烦的看著挥舞著巨大镰刀的阳凯翊，“你真的以为在我们的世界里讨论计画不会被我们听到吗？想趁我们注意力在你身上，让同伴给我们致命一击？笑死人了。”

阳凯翊不语，只是持续砍向漫天飞舞的张扬长发和躲避火焰的侵袭。“我还记得你呢。”长发头颅温柔的说，“还有你的姊姊……”

“原来你会记得签下不平等契约的魁儡啊。”阳凯翊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冷淡，“我真替姊姊感到感动。”

“当然记得。”短发头颅舔舔嘴唇，“你姊姊收割的那个灵魂可美味了……”

“你说的是我爸的灵魂吧？”阳凯翊冷笑，“我确定那个灵魂铁定臭得要命，果然垃圾就喜欢垃圾的味道。”

短发头颅勃然大怒，火焰霹雳啪啦地作响，但长发头颅只露出微笑。“满怀著欲望、憎恨、自卑、暴力的灵魂最好吃了，反倒像你这种既不好吃又不愿意签下契约的顽固灵魂才是让我们伤脑筋啊。”

“听起来像是在称赞我呢。”

“你明明好不容易逃走了，”长发头颅凝视著阳凯翊，“慢慢修补灵魂也能前往下一个阶段，居然为了一个亡魂放弃了一切，这就是爱吗？真令人感动啊。”

“少说这种恶心巴拉的话了，我是为了复仇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