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告白

阳凯翊原意是想跳脱对方的质问，但却见刘怡珺脸一红，他连忙转移视线，察觉自己的心也跳得飞快。……这副身体果真不太中用，把青春期的坏毛病也带过来。快想起这女人平常在家里不修边幅的模样，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好吗？阳凯翊用力地想骂醒自己。“总之，”刘怡珺轻咳一声，掩饰刚刚那瞬间的害臊，“我的推论是，你就是他没错，而且他死亡日期就在学测的那几天，所以你不是温度像个死人，你就是个死人。只是我不懂，你完美的假身体用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把自己原本的身体拿回来用呢？”

“你想像力会不会太丰富？”阳凯翊不打算承认，反正对方也没证据。“老实说，这如果是你自己的事，那的确不干我的事，”刘怡珺眼神锐利起来，“但这件事跟我有关系吗？”

跟你无关──阳凯翊差点脱口而出，但他意识到这样回话似乎又承认了前面的假定，于是又止住了话语。最后他发觉从自己这不自然的停顿中，刘怡珺似乎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我快不能活了，”刘怡珺静静地说，“唯一的愿望只希望在乎的人能活得好好的，包含你。”

“……我不觉得我们感情有这么好，我们只是死神跟亡者之间的关系。”阳凯翊有些手足无措，但还是强行保持镇定地回应。他赶快喝了一口水，希望水的冰凉能让他回复冷静。“没错。”刘怡珺同意，接著微微一笑，“我们只是死神跟亡者之间的关系，单纯只是我擅自喜欢你。”

阳凯翊被水呛到，他咳了几声，用手擦掉嘴边溢出的液体，愣愣地望著对方。刘怡珺的脸又红了起来，不过这次她不再掩饰，只是坦然地回望他。“……别说傻话了。”阳凯翊狼狈地扭头，他的手指狠狠陷进手掌里，发出阵阵疼痛。这次刘怡珺不再回话，只是安静地拿起已经冷掉的薯条，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