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告白

阳凯翊想激怒刘怡珺，但刘怡珺只是满不在乎的笑笑，视线落到窗外，两人陷入沉默之中，直到店员送上餐点才打破这段安静的氛围。刘怡珺向店员道谢后，塞了几根薯条进嘴里，阳凯翊则缓缓咬了几口汉堡。鲜美肉汁滑过舌尖，让人欲罢不能。能享受食物的美味，是生者的特权。死后看著人类进食，心底总是会涌上羡慕忌妒的感受。阳凯翊还记得不小心与刘怡珺重返对方的十七岁的那一天，前辈面对这棘手的状况也是很头痛，于是发了一个假身给他，让他盯著刘怡珺，但也吩咐他什么都不要做。虽然是个假身，人类该有的功能一样不少。时隔多年的进食，米饭在嘴里慢慢分解出的淡淡甜味，让他一瞬间有些眼眶潮湿。不过现在这个身体……

阳凯翊吃了一半之后，放下手中的汉堡。刘怡珺注意到他的行为，问道：“你不吃了吗？”

“……休息一下。”

刘怡珺也放下手中的食物，她舔了舔手上不小心沾到的番茄酱，看向阳凯翊，以一种闲谈的口吻开口了。“你知道吗？虽然这时代的科技比不上十几年后的，但也够用了。至少够让我查出这个时代也有一个阳凯翊，住在跟我同一座城市里。”

“你想说什么？”已经有心理准备的阳凯翊只是平静地回望她。“我查到你登在国中校刊上的作文，也查到你高中上哪一间……不过我来这里问过这间学校的学生，你好像辍学了。”

“那不是我，只是刚好同名同姓。”

“没错，我让认识阳凯翊的同学看过照片，他们说没见过你，我也看了一下他们给我看的照片，长得跟你完全不一样。”

“那不就代表那个人根本不是我吗？”阳凯翊翻了翻白眼。“但疤痕是一样的。”刘怡珺毫不退缩的直视他，手指了指阳凯翊的手腕，“还有安明玮说当了死神都会被强制改变容貌以避免麻烦。”

“巧合吧。”阳凯翊一边平淡的说，一边暗嫌灭魔师多嘴。“但学测之前的你没有这些伤痕。”刘怡珺不管他，继续说下去，“为什么呢？”

“可能是不小心割到的吧。”阳凯翊耸耸肩。“你在学测之前，不要说伤痕了，连斑点跟胡子都不太长，除了有体温之外根本完美无瑕得要死，一点也不像人类的身体，可是现在的你反了过来，除了温度冷得像死人之外其他都很活人，这种差别真让我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我倒是觉得你比较让我毛骨悚然，你一直在偷偷观察我吗？暗恋我喔？”